“皇上,會試的成績一旦取消,所產生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如今,都已經到了殿試這一步,而您突然下旨取消會試成績,這一等可就是三年!這對於那些真正憑藉自身實力參加考試的人來說,代價實在是太大了,而且也有失公平!”
一片鴉雀無聲中,有一個鬍子花白的官員地站了出來,頂著景佑帝那冷冽的目光。
“不取消?難道要讓第二個卓為成、第三個卓為成進入朝堂,從而毀掉我北昭不成?你們誰能保證這進入會試的二十多個人,全都是靠著真才實學進來的?”
殿下跪著的眾人頓時沉默不語,無人敢回應景佑帝的質問。
侯博卿緊閉雙眼,沉思片刻後“皇上,此次科考確實出現了差錯,微臣對此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是,北昭的學子們為了這次會試已經苦苦等待了三年,如果再讓他們等上三年,那可就是整整六年!”
“臣懇請皇上能夠網開一面,允許會試重開。”
侯博卿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他知道那些真正貧苦的讀書人等待三年要付出什麼。三年的時間足以發生太多的變故,他本身就出生身貧寒,更是深刻地體會到了寒門子弟求學的艱難。
有些寒門學子,他們的家庭為了供他們讀書,可謂是傾盡全力,甚至全家都在為此付出。三年的科舉之路,所需的銀兩並非小數目,這對於那些農戶出身的學子來說,無疑是一個沉重的負擔。
相比之下,富家子弟由於條件優越,對於這些花費可能並不在意。
“父皇,兒臣認為侯大人所言甚是。”祁承瑾沉思片刻後,毅然站了出來,“此次科舉出現如此變故,那些學子們同樣也是受害者。如果可以,父皇,懇請您容兒臣講一個故事,待兒臣講完之後,父皇再決定是否要重開此次會試。”
景佑帝略作思考,最終點頭應允:“準。”
得到父皇的許可,祁承瑾如釋重負,稍稍鬆了口氣,然後開始講述那個故事:“半個月前,平安在兒臣的王府角門處旁邊一個堆放垃圾的地方,意外地被一個衣著有些襤褸的男子嚇了一跳。”
那男子見到平安後,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對不住,對不住!”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不停地向平安鞠躬道歉,態度謙卑到了極點。平安見狀,不禁心生憐憫,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男子的身後,只見那裡擺放著一些皺皺巴巴、已經發黃的書稿,顯然是被翻閱過無數遍的。此外,還有一些稀碎的乾糧,看樣子是那男子一路上的乾糧。
平安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進府邸,不一會兒便拿了一些糧食出來。當那男子看到平安手中的糧食時,他的眼眶瞬間溼潤了,他一邊用手抹去眼角的淚水,一邊對著平安不停地道謝,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平安靜靜地看著那男子,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後來他才知道那男子來參加科舉的讀書人,從家鄉走了好幾個月才到都城。
家中還有雙親,都未曾讀過書,整日里就靠著地裡的那點收成餬口。為了供他讀書,省吃儉用。
交了束脩之後,就再也沒有多餘的銀兩買書。他爹孃為了能給他買書,白天去地裡勞作,晚上回來後,還要幫著鄰居們縫縫補補,以此換取一些閒置的書和筆。”
之後,他便開始埋頭抄書,日夜不停。來都城的路上,他望著自己口袋裡那寥寥無幾的銀兩,於是選擇棲身於破廟,或是蜷縮在有錢人的屋簷底下,忍受著風吹雨打和蚊蟲叮咬。
即便如此艱苦,他也從未有過放棄的念頭。
“父皇,兒臣想說的是,北昭的百姓並非都像卓為成那樣,身後有著豐厚的家底,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他們的過錯,不應該由這些無辜的人來承擔責任。”祁承瑾言辭懇切地說道。
然而,就在他話音未落之際,祁承志卻突然不合時宜地打斷了他:“昭王,且慢!會試出現如此重大的差錯,你又如何能保證重開之後,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臣若沒有記錯的話,在沒有三皇子插手之前,科考從未出現過這樣的事情!”
此季明棟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三皇子這說的好像會試是昭王負責的一樣?可別忘了,這次主要負責人可是殿下自己!”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是在懷疑本皇子故意讓會試出問題不成?”
面對祁承志的質問,季明棟卻顯得異常淡定。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說道:“我可沒這麼說,不過,三皇子您自己心裡應該最清楚吧。”
“而且三皇子這次可是全權負責科舉的事情,三皇子不會是想讓博大人一個人承擔這次的事情吧?”季明棟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質疑和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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