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厲承額角青筋暴起,冷汗大顆大顆的往下流。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肩膀處傳來的微微刺痛,那力道看似不重,卻精準地扼住了他的命脈,只要王野稍一用力,那便是生不如死的疼痛。
“你敢!”霍厲承咬牙切齒,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可話裡的底氣卻弱得可憐。
王野嗤笑一聲,指尖又加了三分力:“你看我敢不敢?霍老頭兒,別給臉不要臉。要麼你下令讓他們進去,要麼我先廢了你,再親自‘請’他們進去。二選一,不難吧?”
浴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所有人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只能偷偷用眼角餘光打量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教官隊的十人站在浴缸邊,渾身僵硬,目光死死地看向霍厲承,滿是哀求。
霍厲承的心臟像是被重錘砸擊,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掙扎已然褪去,只剩下無盡的屈辱與無力。
他彷彿耗盡了全身的力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都……進去吧。”
話音落下,十名教官隊成員的身體齊齊一怔,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殆盡。他們雖然猶豫,但卻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魂魄,機械地脫下外衣,一步步邁入漆黑的藥湯中。他們慘白的臉龐,卻掩不住眼底的絕望。
王野滿意地鬆開手,拍了拍霍厲承的肩膀,彷彿剛才的威脅從未發生過:“這才對嘛,早這麼配合,不就省事兒多了?”
霍厲承死死地盯著王野,眼神里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卻又不敢有任何異動。
王野沒理會他的眼神,轉身走到浴缸旁,雙手負在身後,聲音重新變得嚴肅:“都給我打起精神!剛才的節奏都記清楚了?現在重新開始,誰要是再敢走神,可就不是吐口血那麼簡單了。”
說著,他緩緩抬手,指尖再次隨著呼吸節奏輕點。無形的精神力如同一張大網,再次籠罩了整個浴室。
霍厲承坐在椅子上,如坐針氈。他的目光緊緊鎖在浴缸裡的隊員身上,每看到有人眉頭緊鎖、臉色發白,他的心就跟著揪緊一分。他知道這些隊員肯定會出事兒,可他卻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比剛才那十分鐘還要漫長。浴室裡的溫度越來越高,蒸汽也越來越濃,可霍厲承卻覺得渾身冰冷,彷彿墜入了冰窖。
突然,一名教官隊成員猛地悶哼一聲,身體在浴缸裡劇烈抽搐了一下,緊接著,一大口黑血從他嘴裡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藥湯。他的眼睛翻白,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霍厲承猛地站起身,就要衝過去,王野慢悠悠地走過來:“霍老頭兒,急什麼?”
霍厲承怒聲嘶吼:“無恥小兒,你到底做了什麼?”
王野“嘖嘖”兩聲,臉上寫滿了不屑?:“霍老頭兒,我這是在教你們。小爺這麼慷慨大方,自創的呼吸法,修煉的秘方,毫不猶豫就教給你們,你們應該感謝我才對。”
就在這時,又一名教官隊成員吐出血來,倒在了浴缸裡。緊接著,第三個、第四個……吐血癥兆接連出現,浴室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與藥湯的苦澀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霍厲承看著這一幕,眼角都紅了。他知道,這絕對是王野在搞鬼,可他只能看著,忍著。
王野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清了清嗓子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這些暈倒的抬出去,清理乾淨浴缸。”
手下立刻上前,有條不紊地將暈倒的教官隊成員從浴缸裡撈出來,抬出浴室。要清理浴缸時,霍厲承快步上前,張開雙手喊道:“不能清理,我懷疑這藥浴有問題。”
王野不緊不慢地來到霍厲承跟前,好像調戲小姑娘一樣,挑了挑眉頭:“霍老頭兒,要不你親自試試,再怎麼說你也是暗勁後期的大高手,不說是百年難遇的奇才,也是出類拔萃的人物,說不定你能學會呢。”
霍厲承雙眼通紅的看向範修遠,歇斯底里的喊道:“範老,方老,今天的事兒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否則我就告到上面,我相信穆帥一定會給我們做主。”
範修遠板著臉來到王野身邊,低聲問道:“小子,這次鬧得有點兒大,到底行不行?萬一......。”
王野攙住範修遠的胳膊,義正言辭道:“範爺爺,您老放心,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就是告到天王老子面前,咱們也是清白的。”
轉頭挑釁的看向霍厲承:“霍老頭兒,你想告就去告,我就在這兒等著。”
霍厲承氣急敗壞的喊道:“我要打電話,叫人來取證。”
王野雙手一攤,對著方毅吩咐道:“方叔,安排人給霍老頭兒拉一條電話線過來,就讓他在這裡打電話,省得他說咱們破壞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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