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看見陳洛兮,意洋洋道:“從今往後你老公算是徹底解放了,我現在是願意幹什麼就幹什麼,再也不用去上那個破班兒。”
陳洛兮吃驚地問道:“什麼意思?你辭職了?”
王野急忙搖頭:“沒有,我這級別怎麼可能辭職......”
說著王野給陳洛兮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聽完之後,陳洛兮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王野,撇撇嘴:“也就是你能辦出這種事兒,權力被削減了一大半,還高興得屁顛屁顛的。”
王野翻了個白眼兒:“你知道什麼,權力這玩意好是好,可這東西是會反噬的,不說別的東西,單單王閒這個身份就是一個大隱患。此時聖人,彼時國賊的例子還少嗎?”
“現在資訊不發達,當有一天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天下盡知的時候,咱家這潑天的財富,本身就是被嫉妒的原罪。槍打出頭鳥,只有足夠低調,才不會被其他人針對。”
陳洛兮眉頭微皺,輕聲問道:“我在單位是不是也要低調一些?用不用也退居二線?”
王野急忙擺手:“你一個小處長算不上出頭鳥,該幹什麼幹什麼。”
這話剛落,陳洛兮頓時炸了毛,伸手就擰住了王野的胳膊,力道不輕不重,卻足夠讓他齜牙咧嘴:“好你個王野!是不是看不起我這個處長?在你眼裡連當個出頭鳥的資格都沒有,我看你就是故意氣我。”
王野裝作疼得直抽氣,連忙舉手投降,臉上的得意勁兒瞬間沒了,陪著笑求饒:“哎喲哎喲,鬆手鬆手!我哪敢故意啊?我說的是實話!你那處長的位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剛好!”
陳洛兮見他叫得那麼誇張,以為真擰疼了,急忙鬆開手。王野誇張地揉著屁事兒都沒有的胳膊,又湊過去嬉皮笑臉:“我退下來不就是為了在家給你當後勤?你下班回來有熱飯吃,衣服有人洗,不用操心家裡的破事,專心上班多好?”
陳洛兮哼了一聲,撇著嘴罵:“油嘴滑舌!咱家又是廚師,又是傭人,洗衣做飯的事兒什麼時候用您這位大老爺做了。我看你就是懶,找藉口躲清閒!還說什麼怕反噬、怕被針對,我看你就是想天天在家躺著!”
王野故作委屈地拍著胸脯:“天地良心啊!我這都是為了咱們這個家!你想啊,我以前站在那麼高的位置上,多少雙眼睛盯著呢?現在我收斂鋒芒,別人就算想找事,也找不到我的把柄,咱們一家才能安安穩穩的。”
他說著,伸手輕輕捏了捏陳洛兮的臉頰,語氣軟了下來:“我可不想因為那些虛頭巴腦的權力,讓你和孩子受半點委屈。你安安穩穩上班,我安安穩穩掙錢,這不就是最好的日子?”
陳洛兮被他說得心裡一軟,手上徹底鬆了勁,卻還是嘴硬地瞪了他一眼:“算你有點良心!你也別光嘴上說說,明天我要吃你親手做的大餐,你拍著良心問問自己,都多長時間沒有給我做過菜了?”
王野立馬喜笑顏開,連連點頭:“小事兒一樁,明天你下班回來保證給你準備一大桌子好菜,保證都是你愛吃的。”
陳洛兮忍不住笑了出來,又嗔怪地踢了他一下:“德行!”
自此之後,四九城的衚衕裡多了一位身穿白色跨欄背心、寬鬆棉麻大褲衩,腳下一雙尋常老布鞋的“王爺”。
街坊四鄰沒有人知道,這位看似普通的“王爺”,曾經是怎麼手握足以撼動格局的滔天權勢,更沒人知道他隱匿半生的身家,早已真正富可敵國。
半生踏遍風雲,執掌過旁人夢寐以求的至高權柄,嚐盡世間起落沉浮,偏偏在最鼎盛之時抽身而退。不戀朝堂紛爭,不逐世俗虛名,不與人爭長短,不跟世事論高低。
王野現在最大的愛好就是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茶水,坐在衚衕老樹底下,就這麼閒散地坐著。看路人匆匆忙忙,為生計奔波,為名利焦慮,整日緊繃輾轉。
反觀自己,前路無憂,後輩安穩,家底厚重到無需算計,萬事皆有退路,萬事不必慌張。
見過萬丈波瀾,內心早已平靜無波。不用迎合權貴,不用疲於應酬,不用追趕時代,更不用焦慮未來。
一身樸素,滿身底氣,歲月沉澱下來的從容鬆弛,是普通人拼一輩子,也換不來的自在。
時間很快來到了1997年,護盤基金在林森木的操作下,終於堅持到功成身退的時刻。沒有盛大的慶功宴,也沒有高規格的送別儀式。就連股民都不知道,在這一天,守護上交所和深交所五年的無名英雄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滬市。
林森木他們走了,明面上沒有留下任何名聲。王野可不會讓手下無私奉獻,這五年的時間,護盤基金雖說不以盈利為目的,可不代表沒有利潤。本金基數在那裡放著,五年淨利潤也有六十億漂亮幣。
王野直接大手一揮,所有的利潤全數按照功勞大小,一分不差分給所有參與護盤的手下。核心骨幹拿大頭,基層執行人員也個個盆滿缽滿。
除了護盤基金,人和集團的發展更是如雨後春筍,王野最早安排的幾個專案,如王府井、西單、前門的商業專案,以及王家溝的旅遊業務,全都順利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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