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時空徹底紊亂的緣故，導致整個洗翠的寶可夢都受到影響，開始變得狂暴起來。”
拉苯一邊說著，一邊翹起二郎腿開始摳腳。
楊鳴正聚精會神地聽著拉苯的分析，突然被眼前的一幕震得瞳孔地震——
拉苯博士，銀河隊的重要人物，洗翠地區最具聲望的學者之一，此刻正悠然自得地翹著二郎腿，專心致志地……摳腳。
是的，摳腳。
他的手指在腳趾縫間來回穿梭，臉上還露出一種“終於可以放鬆一下”的愜意表情。
楊鳴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崩塌。
赤日的表情也僵住了，那張向來冷靜自持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裂痕。他緩緩將視線移向窗外，彷彿那裡有什麼值得研究的時空裂縫比眼前的場景更吸引人。
明耀倒是神色如常，只是默默地將筆記本往前挪了挪，擋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但從他微微顫抖的肩膀來看，這位少年助手正在努力憋笑。
“咳，”楊鳴清了清嗓子，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拉苯博士，請問那些被時空紊亂所影響的寶可夢，全部都會變得狂暴嗎？”
“啊？對對對……”拉苯如夢初醒，若無其事地把手從腳上拿開，在衣服上隨意擦了擦，“關於這件事，我們也做了詳盡的調查，其實並不是所有寶可夢都會因為時空紊亂而變得狂暴。”
楊鳴注意到拉苯在衣服上擦手的動作，嘴角微微抽搐，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對方說的話上。
“不是所有寶可夢都會狂暴？”他重複道。
“沒錯。”拉苯把手搭在桌上，似乎忘記了自己剛才做過什麼，“根據我們的觀察，越是強大的寶可夢就越容易受到到時空紊亂的影響，尤其是那些祖先曾經被‘神奧大尊’賜福過的‘王’更是不可避免地會失控。”
“但是反過來，那些弱小的寶可夢則相對不容易受到影響，我們懷疑這和寶可夢的“這和寶可夢的‘波長’有關。”
“波長？”赤日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眼神依然固執地停留在窗外，“您是指寶可夢與時空的共鳴頻率？”
“對對對！想不到你長著一張蠢笨的臉，腦袋居然這麼靈光！”拉苯興奮地拍了拍桌子，那雙手剛才還在腳趾縫間穿梭，“強大的寶可夢，尤其是那些與‘神奧大尊’有著深層聯絡的寶可夢，它們的波長更長、更強，就像是——”
他伸出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波浪的形狀。
“——像是投入水中的大石頭激起的漣漪！時空紊亂就像是狂風暴雨，小船可以在浪尖上顛簸而不沉，但大船反而更容易被巨浪打翻！”
明耀終於忍不住了，發出一聲輕微的、像漏氣一樣的“噗”，隨即迅速把臉埋進了筆記本里。
楊鳴深吸一口氣，試圖把注意力集中在學術討論上：“那‘王’呢？您剛才提到的那些受到賜福的寶可夢？”
“啊，說到這個！”拉苯猛地站起身，在房間裡踱步，“那些‘王’——洗翠的守護者們，它們與時空的聯絡比普通寶可夢緊密得多！時空紊亂對它們而言，就像是有人拿著鑼在它們耳邊敲！”
他一邊說，一邊做出敲鑼的動作，動作幅度之大，讓楊鳴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
“所以它們會狂暴，”拉苯停下腳步，神情突然變得嚴肅，“不是因為它們變強了，而是因為它們太敏感了。它們能感知到常人所不能感知的時空裂痕，能聽到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呼喚。這種感知，對它們來說是負擔，是折磨。”
“難怪我之前遇到的大牙狸一家完全沒有受到影響，原來是這個原因。”楊鳴暗忖，目前他所遇到的最弱的發狂寶可夢是臭鼬噗。
“當然，也並不是說弱小的寶可夢就一定不會發狂，強大的寶可夢就一定會失控，只能說這是一個普遍規律，但並非絕對。”
“那你找我們來，究竟是為了什麼？”赤日赤日的聲音像一把冰刀，精準地切入了拉苯手舞足蹈的表演中。
拉苯的動作僵在半空，那隻剛剛比劃過波浪、敲過鑼的手懸在那裡，指尖還殘留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氣息。他眨了眨眼，彷彿才想起來這場談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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