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落在遠處阿米安靜的側影上,又瞥了一眼自己這邊正低頭擺弄狸貓面具的珠貝,輕輕哼了一聲。
“不過嘛……我家首領也不差。”
剛石原本還想反駁兩句,看見姐姐臉上那抹淡淡的笑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認識阿米這麼多年,很少見她露出那樣的神情——不是作為金剛隊的場長,也不是作為他的姐姐,而僅僅是一個……被人在意的女孩子。
“行了行了,”瓜娜擺擺手,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你們幾個大男人蹲在這兒像什麼樣子?該幹嘛幹嘛去,別壞了孩子們的好事。”
“孩子們?”剛石嘴角抽了抽,“我姐好像不比你小多少——”
“那又怎樣?”瓜娜斜了他一眼,“談戀愛的女人,永遠都是孩子。”
這話說得剛石啞口無言。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悶悶地“嘖”了一聲,拽著阿芒的衣領往後拖了兩步。
“走,我們去另一邊盯著。”
“首領你剛才不是說不妨礙——”阿芒被他拽得踉蹌。
“我說的是換個方向盯著,”剛石板著臉糾正,“這叫全方位保護。”
菊伊站在瓜娜身邊,看著那三人漸漸融入燈火人潮的背影,小聲問:“瓜娜姐,我們不用跟上去嗎?”
瓜娜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跟什麼跟,”她轉過身,浴衣的下襬在石板路上掃過一道弧線,“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首領自己的造化了。”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珠貝正仰著臉對楊鳴說什麼,手裡的面具晃來晃去,水藍色的浴衣被燈火染成暖色。而阿米安靜地走在另一邊,嘴角噙著一絲極淡的笑,手裡的章魚燒還冒著熱氣。
“倒是般配。”瓜娜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在說誰。
…………
“這裡也沒有什麼異常麼……”
赤日獨自走在街上,觀察著人來人往的人群,祭典的燈火將整條主街照得亮如白晝,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舞者的鈴鼓聲交織成一片喧鬧的海洋。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至少在旁人看來如此。
赤日端著那杯已經涼透的果茶,步履不疾不徐地穿行於人潮之中,就在這時,一個小男孩將要在他的眼前摔倒,赤日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謝謝大叔。”小男孩禮貌地向他道謝,然後飛也似地跑開了。
“我不是什麼大叔……”赤日下意識地糾正,隨即啞然失笑。
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意這個的?
如果是曾經的自己,會因為對方稱呼自己是“大叔”,就喋喋不休地糾正對方嗎?
顯然是不會的,因為在當時的自己看來,整個世界都是“不完美”,“不正確”的,“在意年齡”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不正確的心態。
那麼,現在的自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