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楊鳴看著她這副模樣,眉頭擰得更緊了,“你喝了多少?”
“不多,”希羅娜抬起手,比劃了一個很短的距離,“就這麼一點點……畢竟我從來沒嘗過洗翠時代的酒,所以就都點了一份……”
“都……點了?!”楊鳴瞪大了眼睛。
“是啊,都點了一份……”希羅娜吃吃地笑了,“畢竟這些酒看上去都很好喝,所以我所以我就……全都嚐了一口。”
她說著,手指在桌面上劃拉著,像是在數數:“這個是天冠山泉釀的,這個是樹果發酵的,這個加了蜂蜜……還有這個,苦的,不好喝……”
楊鳴看著桌上那七八個空酒盞,又看了看已經見了底的酒罈,太陽穴突突地跳。這位軍小姐今天還能回得去嗎……
“店家,結賬。”他摸出錢包。
“好嘞!”店家連忙跑過來,“楊鳴先生,需要我幫忙送她回去嗎?”
“不用,我來。”
楊鳴嘆了口氣,伸手去扶希羅娜的手臂。她的胳膊細得驚人,隔著衣袖都能感覺到那種骨感的輪廓。他把她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側,把人從椅子上帶起來。
希羅娜比看上去要輕。或者說,她整個人都軟得像一團沒有骨頭的棉花,重心完全掛在楊鳴身上,腦袋歪歪地靠在他肩窩裡,金色的髮絲蹭得他脖子發癢。
“好晃……”她嘟囔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楊鳴你別晃……”
“我沒晃,是你在晃!”楊鳴哭笑不得,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更靠得近些。
“對了,我現在有一件事想問你。”
“什麼事?問吧……”
“剛才你找藉口走開,是想故意讓我和阿米獨處的吧?”楊鳴忽然問道,“沒想到你這傢伙居然有著和吾思一樣的惡趣味。”
“嗯。”
希羅娜沉默了一會兒,酒意似乎在這一瞬間褪去了幾分。
“因為她確實對你有意,而且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在洗翠這個時代是會有年齡焦慮的。二十四歲還沒定下親事,在聚落裡已經算是‘大齡’了。”
她的聲音悶在楊鳴肩窩裡,帶著酒氣蒸出來的潮意:“至少在這一點上,我對她感同身受。”
“原來如此……”
仔細想想,希羅娜本人也到了被自家長輩催婚的年齡,確實會和阿米共情。
“後來怎麼樣了?你是不是拒絕了她?”
“嗯。”楊鳴簡單地應了一聲,然後熟練地轉移話題。
“算算時間,赤日也應該來跟我們匯合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