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石離開後，房間裡安靜下來。希羅娜捧著茶杯，目光在楊鳴臉上停留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好像有心事啊”希羅娜主動開口。
“不，沒什麼？”楊鳴搖搖頭，“比起這個，你就不好奇望羅這個人嗎？”
“等你想告訴我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楊鳴心中一動，看來跟他猜想的一樣，希羅娜其實並不知道自己這個祖先的存在。
就在兩人準備商議接下來的行動時，屋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果然，除了金剛隊外，珍珠隊的人也來了。
不過出乎楊鳴的意料，珍珠隊派來的使者是他的老熟人北尚。
“嚇了我一跳，還以為這次來的人會是瓜娜小姐呢，”楊鳴自嘲地笑了笑，“我都已經準備好挨她的巴掌了。”
“瓜娜確實是準備親自來找你的，”北尚苦笑一聲，“在聽說珠貝首領被你甩了後，她就嚷嚷著要來找你算賬，最後還是珠貝首領親自把她勸住，這才換了我來。”
楊鳴臉色一僵，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彷彿那一巴掌已經隔著時空扇了過來。
“珠貝她……還好嗎？”
“你說呢？”北尚嘆了口氣，在桌邊坐下，接過希羅娜遞來的茶，“昨晚回去之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瓜娜在門口守了一整夜。今天早上出來的時候，臉色已經憔悴得不成樣子。”
楊鳴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實你也別太往心裡去，”北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楊鳴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珠貝首領雖然年紀不大，但也是個堅強的姑娘。她今天早上能攔住瓜娜不來找你麻煩，就已經說明她想通了——至少是想通了一部分。”
楊鳴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
“你說我昨天的選擇，到底對不對？”
“你問我啊？”北尚皺起眉頭，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像是在品味什麼難以言說的滋味，“如果以‘珍珠隊場長’的立場，我應該罵你一頓——我們首領頭一回對人動心，你就這麼把人拒絕了，換成瓜娜來，不扇你兩巴掌都算客氣。”
他放下茶杯，語氣忽然緩了下來。
“但如果以‘從未來穿越來的列車長’的立場……我倒是覺得你做得沒錯。”
楊鳴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還記得之前我們在純白凍土的談話嗎，”北尚的目光落在茶杯裡晃盪的水面上，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既然已經決定回去了，就不在這個時代留下太多牽絆，我就是因為這些才沒辦法心安理得的離開。”
“而你，做得比我要好。”
楊鳴沉默不語。
“對了，這位小姐就是神奧冠軍希羅娜小姐吧？”北尚轉頭對希羅娜致意，“我在合眾就已經聽說過你的大名。”
北尚的話音剛落，希羅娜便微微欠身，算是回應。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舉止間的優雅從容已經恢復了幾分。
“過獎了，”她的聲音帶著宿醉後的沙啞，卻依舊清晰，“我也曾聽小菊兒說起過雷文市的兩位天才列車長。”
“哪裡，哪裡，”北尚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起來，“能讓神奧地區最強大的訓練家提起，這才是不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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