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龍屬性寶可夢已經完全放棄了任何遠端招式,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展開了一連串令人窒息的肉搏戰。每一次碰撞都是力與力的直接較量,每一次交鋒都讓周圍的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而楊鳴和夏卡也沒有發出多餘的指令,兩人都心知肚明,雙方的寶可夢都是擅長正面進攻的猛衝猛撞的型別,在這種戰鬥中,一切戰術和計謀都失去了意義,決定勝負的只有力量和鬥志!
雙斧戰龍的獠牙在轟鳴月的翼膜上撕開了一道口子,轟鳴月的骨刃則在雙斧戰龍的肩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劈痕。
兩隻寶可夢各自退開數米,都在大口喘著粗氣。雙斧戰龍那身暗黃色的鱗甲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劃痕,胸口的護甲上甚至有幾片鱗片被整片掀飛,露出下面還在微微滲血的皮肉。但它那雙赤金色的豎瞳依舊亮得驚人,戰意絲毫未減。
轟鳴月則收攏雙翼落在地上,暗紅色的鱗甲同樣傷痕累累,左翼的鱗片被龍爪撕裂了幾片,滲出細密的暗紅色血珠,尾部骨刃的刃口上也崩出了幾個細小的缺口。但它那雙燃燒著暗紫色火焰的眼睛,正前所未有地明亮。
夏卡深吸一口氣,抬起右臂。極巨腕帶在他腕間驟然亮起,刺目的紅色光芒如同火山噴發般從腕帶中湧出,灌入雙斧戰龍體內。
“雙斧戰龍,極巨化!”
雙斧戰龍仰天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在極巨能量的灌注下急速膨脹。它的體型在數秒內暴漲到了原先的數倍,如同一座暗黃色的小山般矗立在草地上。雙臂末端的斧刃在極巨化後變得更加猙獰巨大,每一次擺動都在空氣中劃出肉眼可見的紅色軌跡,斧面上倒映著頭頂整片天空。
楊鳴在同一時刻抬起右臂。他的極巨腕帶中湧出的光芒是深沉的暗紫色,如同從深淵中噴湧而出的暗影能量。
轟鳴月在極巨能量的灌注下同樣急速膨脹,暗紅色的鱗甲在極巨化後被撐得更開,鱗片之間的縫隙中湧動著熾烈的暗紫色光芒,如同岩漿在裂縫中流淌。尾部那枚半月形骨刃在極巨化後變成了一柄足以劈開大地的巨刃,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空氣劇烈扭曲。轟鳴月那雙燃燒著暗紫色火焰的眼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同樣龐大的雙斧戰龍,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震顫大地的低吼。
“最後一擊,極巨龍騎!”
夏卡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草地上炸開。極巨雙斧戰龍將全部的力量灌注進那對巨大的
斧刃之中,暗紅色的龍屬效能量在斧面上凝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極巨光刃。它邁開沉重的步伐,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大地龜裂,極巨龍騎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毀滅性光柱,裹挾著足以將整片森林一分為二的恐怖威勢朝極巨轟鳴月轟然劈落。
“我們也使用極巨龍騎!”
楊鳴的嘶吼幾乎與夏卡重疊。極巨轟鳴月雙翼完全展開,暗紫色的龍屬效能量從它體內噴湧而出,在它頭頂凝聚成一道同樣龐大的暗紫色光矛。光矛內部翻湧著被壓縮到極致的龍屬效能量,每一次脈動都在空氣中激起一圈紫色的波紋。轟鳴月將全部的力量灌注進這道光矛之中,暗紫色的極巨龍騎如同從深淵中射出的滅世之矛,正面迎上了雙斧戰龍的暗紅色巨斧。
兩道極巨龍騎在半空中正面碰撞。暗紅與暗紫,兩股顏色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無匹的龍屬效能量互相碾壓、撕扯、湮滅。碰撞的中心點炸開了一團如同小型太陽般刺目的光球,衝擊波將周圍方圓數十米的樹木全部連根拔起,草地被整片掀翻,連天空中的雲層都被震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紅豆杉博士用白大褂擋住迎面撲來的碎草和塵土,風露的始祖大鳥展開雙翼擋在它和風露面前,阿修則再次條件反射地護住了鳴依。
咔嚓、咔嚓。
光球膨脹到極限,然後炸裂。衝擊波散去,轟鳴月仍站在場中,雖然它的雙翼在劇烈顫抖,身上的鱗甲被衝擊波削飛了好幾片,四隻爪子在地面上犁出四道深溝,但它挺住了。
而雙斧戰龍則緩緩側倒,龐大的身軀如同山崩般轟然落地,震得地面都跳了一下。極巨化的光芒從它身上褪去,露出遍佈傷痕、卻仍然倔強地想要重新站起來的普通形態。它的獠牙和利爪撐著地面,粗壯的雙腿在劇烈顫抖,赤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對面的轟鳴月,喉嚨裡發出不甘的低吼。但最終,那雙豎瞳還是緩緩閉合了。
夏卡站在原地,灰藍色的眼睛看著自己倒下的搭檔,沉默了許久。然後他走上前去,蹲下身,用那隻佈滿老繭的手掌輕輕按在雙斧戰龍厚實的肩甲上,就像他年輕時第一次在龍螺旋塔遇見這隻牙牙時那樣。
“辛苦了,老夥計。”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和雙斧戰龍能聽見。
他將雙斧戰龍收回精靈球,站起身。那張被歲月刻出無數溝壑的臉上沒有半分不甘,只有一種酣暢淋漓之後的暢快。他轉身看向楊鳴,灰藍色的眼睛裡盛滿了笑意,那笑意不是長輩對後輩的讚許,而是一位戰士對另一個戰士的認可。
“這場對戰,我老頭子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痛快過了。你那隻悖謬種——我看得出來,它還沒有打到盡興。好好磨鍊它,總有一天它會成為超越天王級的範疇,達到跟更高的層次。”
他朝楊鳴伸出手,那隻粗糙的大手再次與他握在一起:“龍螺旋塔即將正式開啟。楊鳴,我以雙龍道館館主的身份正式邀請你去參加——你已經用你的實力證明了,合眾的雙龍,有資格認識你的名字。”
他拍了拍楊鳴的肩膀,然後轉身走向紅豆杉博士,從她懷裡接過自己的斗篷重新披上。風露從旁邊小跑過來,遞給楊鳴一條幹淨的毛巾,又踮起腳尖用另一條毛巾去擦轟鳴月翼尖上還在滲血的傷口。
轟鳴月低低地咕嚕了一聲,垂下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肩膀,暗紫色火焰般的眼睛裡難得地閃過一絲溫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