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聯盟的名字起源於橘子群島，這一點剛好和我們的學校‘橘子學院’重名了。”粉發女教師正在向學生們介紹橘子聯盟的起源，聲音溫柔而清亮，像是春風拂過橘子群島的白色沙灘，讓人忍不住駐足傾聽，“不過兩者之間並沒有直接關係，橘子學院由帕底亞聯盟統轄，而橘子聯盟則是橘子群島的本土聯盟。就像我們之前學過的，聯盟之間雖然彼此獨立，但都遵循同一個國際對戰規則……”
她說話時微微側著頭，粉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幾個女生聽到這裡都認真地點了點頭，有個扎馬尾的女生還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周圍的男學生雖然也在聽，但其中好幾個人的目光明顯不在橘子聯盟的歷史上，而是在老師那件露肩毛衣與包臀裙之間那道被陽光勾勒出的柔美曲線上。
楊鳴心頭一震。
橘子學院是帕底亞地區赫赫有名的官方學府，由帕底亞聯盟直接管轄，招收來自世界各地的年輕訓練家學員，歷史悠久，師資雄厚，在整個寶可夢世界都是排得上號的名校。
而眼前這個外貌靚麗的年輕女性，很有可能是橘子學院的女教師米莫莎。
米莫莎這個名字，他前世的記憶裡就已經知道了。她是橘子學院的醫務室老師，曾經在寶可夢中心與喬伊小姐們共事過，以其溫柔細膩的性格和出眾的美貌被學生們私下稱為“醫務室天使”，是個在整個帕底亞地區都頗有名氣的大美人。
但橘子學院的學生怎麼會出現在橘子群島？而且為什麼不派戰鬥專精的老師帶隊，卻偏偏選擇了擅長醫療的米莫莎領導這群學生？
楊鳴百思不得其解。
“喂，你的眼睛在往哪裡看？”
就在這時，一道酸溜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楊鳴的思緒被猛然拉回現實，轉頭一看，小茜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免稅店回來了，她讓阿筆幫忙拎著幾個購物袋，粉色雙馬尾因為快速走動還在微微晃動，白皙的臉頰因為醋意而微微泛紅。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在他耳邊磨牙，問他是不是又盯上那個大美女了。
“想什麼呢，”楊鳴一陣無語，“你看看我這打扮，像是能搭訕的嗎？”
小茜這才想起楊鳴這次打扮成了一箇中年人，那股醋勁一下子就洩了氣。但她還是不甘心地“哼”了一聲，把購物袋往肩上一甩，甩著雙馬尾大步流星地走開了。阿筆跟在她身後，一臉茫然地看著楊鳴又看看小茜，顯然完全沒搞懂這兩個人之間剛才發生了什麼。
楊鳴的注意力的確並不在米莫莎身上。
他所盯上的是那群學生中一個極不顯眼的身影，那是一個穿著橘子學院校服的人，白色襯衫，橙運動褲，胸前彆著那枚精緻的小橘子校徽——從衣著來看，和其他學生沒有任何區別。
但這個“學生”看上去老態龍鍾，脊背佝僂，一頭花白的頭髮稀疏得能看到頭皮，下巴上還掛著幾縷同樣花白的鬍鬚，走路時步伐遲緩而沉重，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而最奇怪的還不只是他本人。周圍的橘子學院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聊著天，有人從他身邊擦肩而過時會下意識側身讓開，卻沒有任何人對他投以詫異的目光。在米莫莎在點名時念到某個名字時，那個‘學生’用沙啞的聲音應了一聲“到”，她只是微笑著在名冊上打了個勾，彷彿那個位置上坐著的本來就應該是一個花甲老人。
所有人都對他熟視無睹，彷彿這個老頭混在一群少年少女中間是天底下最正常不過的事。
“真是活見鬼了，這天底下哪有那麼老的學生。”
楊鳴輕輕肘了一下旁邊的阿筆，壓低聲音問：“你是研究蟲屬性寶可夢的專家，見過不少蟲子從幼蟲到成蟲的完整生命週期。你有沒有見過那種衰老得特別快、壽命特別短的蟲寶可夢？”
“呃……”
阿筆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問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他還是認真想了想，搖了搖頭，語氣篤定：“蟲寶可夢的話，我見過剛出生就比同類弱小很多、很難活到成蟲的個體，也見過因為進化條件不足而遲遲不能羽化的例子，但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出生就已經衰老的蟲寶可夢。人應該也是一樣——會變老是自然規律，但沒有人剛出生就是老頭子。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人，那可能是因為天生有病吧？”
楊鳴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重新鎖定在那個老頭身上。
郵輪在午後平靜的海面上微微搖晃，甲板上的乘客們三三兩兩地散開，有些人回艙房午睡，有些人去餐廳享用下午茶。那個老頭從學生群中站起身，用沙啞的嗓音向旁邊的同學說了句“我去趟洗手間”，然後便佝僂著背朝船艙方向走去。
楊鳴等了片刻，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船艙走廊裡鋪著深藍色的地毯，兩側是漆成米白色的金屬艙壁，每隔幾米便有一盞暖黃色的壁燈。
老頭的身影在走廊盡頭拐了個彎，楊鳴加快腳步追上去——但當他轉過拐角時，走廊裡已經空無一人。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以他現在的體術修為，遇到一般的野生寶可夢也能徒手肉搏，就更不用提普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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