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目前的空間波動反饋,這一批究極異獸的已經在我們的引導下登陸了阿羅拉四座島嶼中的三座。”
西奧尼拉將全息投影儀開啟,阿羅拉四島的即時戰況被投射在半空中。他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從露莎米奈身上掃過,語氣依舊專業而冷靜,但內容卻毫不客氣。
“不過,事情還不能太過大意。阿羅拉的三個島嶼之王並不弱。而且,島嶼守護神也早晚會甦醒,究極異獸數量雖多,但質量參差不齊,而且它們也不會完全聽從我們的指示行動,我們只能對異獸群進行大致的引導。”
“那加上我們呢?”一道帶著幾分輕佻與傲慢的聲音從遺蹟入口處傳來。
兩道修長的身影從陰影中緩步走出。他們穿著一模一樣的深藍色禮服,領口彆著同樣的金色胸針,胸針上刻著迦勒爾王族的古老紋章。
但他們的髮型卻滑稽到了極點——其中一人留著高聳入雲的紅色莫西幹頭,像是把自家養的伽勒爾小火馬的鬃毛移植到了自己頭頂;另一人則將銀白色的頭髮梳成了誇張的大背頭,髮膠抹得油光可鑑,燈光一照幾乎能當鏡子用。他們的五官其實相當英俊,只是那兩頭髮型實在太引人注目。
索德和西爾迪,外號“西索二人組”,是迦勒爾王族的末裔,同時也是迦勒爾巨型企業馬洛科蒙集團的座上賓。他們常年活躍在迦勒爾地區的各大商業與政治場合,既是洛茲總裁的顧問,也是迦勒爾聯盟高層的座上賓。
雖然名義上他們是洛茲最信任的副手,但此刻出現在阿羅拉,卻完全是他們自己的決定。他們是接到扎奧博的邀請才專程趕來的,雖然洛茲為人謹慎,絕不會同意他們私自介入阿羅拉的爭端,但作為迦勒爾王族後裔的兩兄弟顯然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沒辦法,我們可是瞞著洛茲總裁才來到這裡的。那傢伙總說什麼‘不要輕易插手其他地區的事’,囉嗦得很。”西爾迪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幾分對洛茲的不滿與不以為然。
“好了,人都齊了,也該進行下一步的行動了。”索德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石臺中央。
“不,還有我們呢。”
就在這時,一道沙啞而低沉的聲音從遺蹟更深處的黑暗中傳來。那聲音並不高亢,卻帶著某種讓人汗毛倒豎的壓迫感,像是從深淵底部緩緩升起的暗流,裹挾著腐朽與毀滅的氣息。
索德和西爾迪同時轉頭,兩人臉上那副慣常的輕佻與傲慢在看清來人真面目的瞬間凝固了。
從黑暗中緩步走出的男人身形極其魁梧,一頭火紅色的短髮如同雄獅的鬃毛般炸開,濃密的紅色絡腮鬍幾乎遮住了他半張臉。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立領大衣,衣襬拖在地上,像是某種古老儀式的祭袍。那雙深陷在眉骨下的眼睛是暗金色的,瞳孔深處燃燒著某種近乎病態的狂熱火焰。
而在他身後,四五個穿著統一橙色制服的人影從黑暗中魚貫而出,胸前的閃焰隊標誌在遺蹟幽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居然是你?!卡洛斯的骯髒血脈!!”
西爾迪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難看無比。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精靈球上,銀白色的大背頭在燈光下微微發顫。
迦勒爾地區和卡洛斯地區一直以來就很不對付,尤其是他們都自稱正統王族後裔——索德和西爾迪是迦勒爾王族的末裔,而弗拉達利則是卡洛斯王族的直系後代。兩個古老王室之間的恩怨可以追溯到數千年前,如今在這種場合下碰面,無異於火上澆油。
“別這麼看著我,我也只是收到露莎米奈女士的邀請前來助陣的。”
弗拉達利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從容:“兩位請放心,我們閃焰隊對究極異獸沒有任何興趣。”
“哦,是嗎?”索德冷哼一聲,從腰間的精靈球中抽出了自己的王牌,眼神冷冽得如同伽勒爾極北的寒風,“可我怎麼記得你和那個楊鳴還有交情呢?據說你們在城都時以兄弟相稱,你還救過那小子一次。露莎米奈女士,如果讓這傢伙入夥的話,搞不好會在關鍵時刻背後捅我們一刀。”
“哦,那又如何?”弗拉達利沒有否認。他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在索德臉上停駐了片刻,嘴角多了幾分譏誚。
“沒錯,我和他確實曾以兄弟相稱,甚至還有著兩次次並肩作戰的經歷。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從容,卻多了一層讓人脊背發涼的冷意,“兩位的老闆洛茲總裁,可是和火箭隊的坂木暗中結盟了呢。馬洛科蒙集團和火箭隊在技術共享、情報交換以及能源開發領域已經合作了相當長一段時間,這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要我說,兩位和楊鳴暗中勾結的可能性也不小啊。”
“你——!”索德頓時語塞,他那張英俊的臉漲得通紅,莫西幹頭在燈光下微微發顫,嘴巴張了好幾次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誰都知道楊鳴是火箭隊幹部,雖然他已經脫離組織,但這個訊息如今還沒傳開。坂木和洛茲暗中結盟,楊鳴又在火箭隊戰功赫赫——這條線一旦被弗拉達利點破,索德和西爾迪就算跳進伽勒爾海峽也洗不清。
“好了,”露莎米奈輕輕拍了拍手掌,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石臺上。她依舊是那副優雅而端莊的模樣,金色的長髮在遺蹟幽暗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兩位與火箭隊的關係也好,弗拉達利先生與楊鳴的舊怨也好,這些都無關緊要。現在我們有著共同的目標——找到光輝大神,用它的力量重塑這個世界,任何私人恩怨在這個目標面前都不值一提。”
她稍作停頓,那雙淡金色的眼眸從在場的每一個人臉上緩緩掃過,語氣依舊是那副溫柔而優雅的調子,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真要論起來,我以太基金會理事長露莎米奈,也是楊鳴的‘姐姐’。他當初在阿羅拉初來乍到時,我就會他有了接觸,而且我的兒子還在他的手底下打工……但事關光輝大神,哪怕之前有交情也不重要了。”
她說到這裡時,嘴角仍然掛著那抹溫柔優雅的弧度,但瞳孔深處那片淡金色的光卻已經冷得像是究極之洞深處的虛空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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