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夫妻也是有意思。
女的來找她打牌。
男的就趁她吃東西的時候,來膈應人。
難道還有更狗血的八卦?
葉雨桐鋥亮的看著方湘。
方湘笑道:“這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你知道我方家以前是富戶,被打上黑五類的標籤過。
你怕不怕跟黑五類打交道?”
葉雨桐搖頭:“陳斯年也是黑五類,我就住他船上。”
這下子倒是輪到方湘詫異了。
“你要嫁給黑五類?你可千萬不要?”
葉雨桐搖頭道:“我沒要嫁給他,今晚是聽人說岸上的男人都帶了自己的夫人,我們就假裝這麼來了。”
聽她說是假裝的,方湘便鬆了一口氣。
她道:“你沒經歷過,根本想象不出黑五類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
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脊樑骨被戳得生疼,連呼吸都像是罪過。
那些年擠在漏風的牛棚裡,稻草就是床,野草樹葉就是食物。
渾身是傷,沒有藥物治療。
黴味混著牲畜的臊氣往鼻子裡鑽。
老鼠打架的聲音,就在耳邊。
那日子......過的連畜生都不如。”
說到這裡,她眼眶溼潤,嘴角帶著幾分苦澀,又有一絲懷念。
“那麼辛苦的生活,卻是我記憶最深刻的日子。
我忘不了夜裡聽著父親咳嗽,母親把唯一的棉被往我身上拉。
現在想來,那間臭烘烘的牛棚,竟成了我這輩子最暖的家。”
可那樣的日子,在父母相繼離去而不復存在了。
所以,她怎麼能放過,造成他們家如今境況的罪魁禍首。
白瑜總說為什麼她這個當小姨的不幫她,不護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