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在七彩毒沼的邊緣艱難前行,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粘稠的、泛著詭異光澤的沼澤泥漿彷彿擁有生命,不時伸出無形的觸手,試圖將人拖入那深不見底的腐化深淵。殘破的遺蹟如同巨大的陷阱,看似穩固的骨骼或石樑,可能下一刻就會崩塌,露出其內隱藏的毒蟲巢穴。
乾瘦老者手中的羅盤指標顫抖得越發厲害,顯然距離目標越來越近,但環境的兇險程度也在呈幾何級數提升。
“小心!左邊那叢‘腐心蕈’!它的孢子能讓人產生幻象,自殘而死!”女性毒師忽然尖聲提醒,指向不遠處一簇如同心臟般微微搏動、散發著粉紅色孢子的巨大蘑菇。
隊伍連忙規避。
“右前方泥潭下有東西!速度很快!”那名體修也暴喝一聲,巨斧已然握在手中,警惕地盯著那片不斷鼓起氣泡的泥沼。
氣氛緊繃到了極點。所有人都將護罩催發到極致,丹藥如同糖豆般不住往嘴裡塞,以抵抗無孔不入的毒瘴侵蝕和時不時出現的詭異襲擊。
唯有墨玄,依舊沉默地跟在隊伍偏後的位置。他刻意放慢了腳步,顯得和其他人一樣“步履維艱”,甚至偶爾還會模仿他人,服用一顆最廉價的避毒丹(實則被他用能量包裹,並未化開)。但他那雙隱藏在偽裝下的金色豎瞳,卻如同最精準的雷達,不斷掃視著環境。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隱藏在七彩毒霧中的能量流動,能“聽”到泥沼下毒物爬行的細微震動,能“嗅”出不同毒素那細微的差別。這裡的危險在他眼中,如同掌上觀紋。
就在隊伍繞過一片巨大的、如同肋骨般拱出沼澤的慘白色遺蹟殘骸時,異變陡生!
“嗖嗖嗖!”
數道漆黑如墨、帶著濃烈腥臭氣的骨刺,毫無徵兆地從側前方一片濃密的、如同髮絲般垂落的黑色水草中爆射而出!目標直指隊伍最前方的乾瘦老者和那名體修!
“敵襲!”體修怒吼一聲,巨斧掄圓,帶起狂暴的氣浪,將大部分骨擊碎。但仍有幾根刁鑽的骨刺穿透了防禦,狠狠扎向老者!
乾瘦老者臉色一變,手中羅盤猛地爆出一團青光,形成一面光盾擋在身前。
“噗噗!”骨刺擊中光盾,發出腐蝕的聲響,竟未能一擊穿透。
但襲擊並未結束!
緊接著,一片墨綠色的毒霧如同活物般從水草後瀰漫開來,速度極快,所過之處,連沼澤泥漿都彷彿被融化,發出“滋滋”的恐怖聲響。毒霧之中,更夾雜著無數細小的、振翅發出令人心煩意亂嗡嗡聲的黑色蠱蟲!
“是‘五毒教’的雜碎!”女性毒師尖叫一聲,聲音帶著明顯的驚懼。她迅速丟擲一個骨幡,幡面揮舞,散發出灰白色的毒光,試圖抵擋那蔓延過來的墨綠毒霧,但明顯力有不逮,毒光在接觸的瞬間便被侵蝕消融!
與此同時,五六道穿著破爛黑袍、臉上紋著猙獰毒蟲圖案的身影,從水草後獰笑著現身。為首一人手持一個漆黑的葫蘆,不斷從中傾倒出墨綠毒霧和蠱蟲,氣息赫然是築基後期頂峰!其餘幾人也是築基中後期的修為。
“哼,沒想到除了我們,還有不怕死的敢來這萬毒沼宮撈食!”為首邪修聲音尖利,“把你們的避毒法器和對遺蹟的瞭解交出來,或許可以留你們一個全屍!”
顯然,他們將墨玄這支隊伍當成了肥羊。
戰鬥瞬間爆發!
鬼修發出一聲淒厲的鬼嘯,召喚出幾個模糊的鬼影撲向對方,卻被邪修灑出的某種剋制陰魂的毒粉逼退。
體修怒吼著衝上前,巨斧狂劈,力量驚人,但邪修身法詭異,不斷釋放各種毒粉、毒液,讓他束手束腳。
女性毒師和其他散修也各施手段,與另外幾名邪修戰在一起,毒功對毒功,靈光與毒霧交織,場面混亂不堪。
墨玄在襲擊發生的瞬間,便如同受驚般“踉蹌”著後退,看似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最初的骨刺和毒霧,縮到了一塊巨大的遺蹟骸骨之後,彷彿被嚇破了膽。
實際上,他正冷靜地觀察著戰局。那些令其他人聞風喪膽的墨綠毒霧和蠱蟲,在他感知中,不過是……味道比較衝的能量團和會飛的小點心。
一名邪修注意到了這個“落單”且“嚇傻”的獵物,獰笑著逼近,手中彈出一縷腥臭的碧磷毒火,直射墨玄面門!這毒火陰損無比,專蝕靈力護罩和肉身。
“小子,嚇傻了吧?給爺爺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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