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克的綠色身影在雲層中穿梭,像一尾靈活的魚遊過蓬鬆的棉絮,他刻意將速度維持在伽馬 2 號能跟上的範圍,身後的白色披風被氣流掀得獵獵作響,邊角掃過雲團時,會沾上細碎的水汽,落在綠色皮膚上涼絲絲的。
他一邊飛行,一邊釋放出感知氣的能力 —— 那氣像無數根纖細的綠線,從他周身散開,輕輕觸碰著周圍的空間,這是他多年戰鬥養成的習慣,知己知彼才能佔據先機,過去對抗一些敵人時,就是靠著這份敏銳,他才躲過了無數次致命攻擊。
然而,當那些綠色的氣線觸及伽馬 2 號時,卻像手指戳在冰冷的鋼板上,沒有絲毫回彈,只傳來一陣僵硬的阻力。
對方的氣沒有尋常戰士的流動感,既不像孫悟空那樣熾熱奔放,像燒紅的鐵塊能燙穿空氣;也不像他自己這般溫潤綿長,像山間的溪流繞著岩石轉;更沒有克林那種鮮活靈動,像蹦跳的露珠藏著細碎的光,那是一種恆定不變的能量波動,像精密的鐘表齒輪在勻速轉動,每一次起伏都精準到毫釐,卻又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像懸在頭頂的巨石,明明靜止不動,卻讓人喘不過氣。
“無法判斷……” 比克的眉頭皺得更緊,綠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瞭然。能擁有如此詭異氣息的,只有人造人。
他想起當年的人造人 17 號、18 號,還有後來的沙魯 ——17 號的氣像冰鎮的金屬,冷得刺骨卻帶著漫不經心;18 號的氣像裹了層糖衣的刀片,甜膩下藏著鋒利;沙魯的氣則像不斷膨脹的氣球,混合著無數人的氣息卻透著單一的惡意。
眼前伽馬 2 號的氣,和他們是同類,卻更純粹,純粹到只剩下 “戰鬥” 兩個字,沒有起伏,沒有破綻,彷彿天生就是為戰鬥而生的機器。
伽馬 2 號顯然沒察覺到比克的心思,身後的披風在氣流中展開,像一面小小的旗幟,他掌心的金色能量球此起彼伏,每一個都泛著均勻的光,沒有絲毫能量外洩,像精心打磨的金球。
他的攻擊精準而高效,每一次出手都鎖定比克的要害 —— 時而攻向他的肋骨,時而襲向他的咽喉,卻總被比克用巧妙的身法避開。比克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葉子,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側身,讓金色的能量球擦著衣角飛過,砸在遠處的山峰上,炸開一團小小的煙塵。
兩人一前一後飛出市區,越過連綿的山脈。那些山脈覆蓋著稀疏的植被,岩石裸露在外,像老人皺巴巴的皮膚,最終,他們抵達一片荒蕪的峽谷。
這裡的怪石嶙峋,有的像張開的手掌,有的像彎曲的蛇,表面覆蓋著黑色的苔蘚,摸起來滑溜溜的,谷底是深不見底的懸崖,黑暗像凝固的墨,連風掉下去都沒聲音,只有偶爾傳來的岩石墜落聲,在峽谷裡迴盪很久,正是絕佳的戰鬥場地 —— 沒有居民,沒有建築,連飛鳥都很少經過。
比克猛地停下腳步,懸浮在峽谷上空。他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頭頂是被氣浪攪亂的雲,像站在天地之間的支點。他回頭望著緊隨而至的伽馬 2 號,周身的氣開始急劇膨脹,白色的氣焰如煮沸的牛奶,冒著細密的泡泡,從他體內湧出來,沖天而起,將周圍的雲層都震得四散開來,像被打散的棉絮。
綠色的皮膚在氣焰中泛著瑩潤的光澤,像被打磨過的翡翠,白色披風被氣浪掀得筆直,像一面繃緊的白旗,卻透著不服輸的勁 —— 這是他全力應戰的姿態,沒有保留,沒有猶豫。
“到此為止了!” 比克的聲音在峽谷中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像山谷裡的回聲,每一個字都砸在岩石上,“既然你執意要打,我便奉陪到底。” 他的拳頭微微握緊,指節泛出淡綠色的光澤,尾尖在身後輕輕擺動,像一根蓄勢待發的鞭子。
伽馬 2 號沒有廢話,藍色披風一甩,紅色戰鬥服下的肌肉驟然繃緊,像拉滿的弓弦,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紅光,快得像閃電,拳頭帶著破風的銳嘯直取比克面門,金色的能量在拳峰凝聚,像一顆小小的太陽,烤得空氣都發燙,照亮了峽谷的巖壁,將那些怪石的影子拉得很長。
比克不閃不避,綠色的手臂如靈蛇般纏上伽馬 2 號的手腕 —— 手上的指甲刮過伽馬 2 號的金屬質感皮膚,發出細碎的 “咯吱” 聲,像指甲劃過鐵皮,同時,他的左拳緊握,帶著白色氣焰轟向對方的胸口,“嘭” 的一聲悶響,兩人的攻擊同時命中,巨大的衝擊波在峽谷中炸開,碎石如雨點般落下,砸在谷底的黑暗裡,沒了聲響。
伽馬 2 號被打得後退數米,身上的披風上多了一道裂口,紅色戰鬥服的胸口也凹下去一小塊,卻絲毫沒有受傷的跡象 —— 他的身體像用特殊金屬打造的,能吸收部分衝擊力,反而他猩紅的眼眸更亮了,像兩顆被點燃的紅寶石。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 —— 那是模擬人類受傷的假象,紅色的液體在指尖很快就消失了,隨即雙手交叉胸前,金色的能量在身前匯聚成巨大的光團,光團表面的電流越來越密,像一張金色的網:“伽馬衝擊波!”
比克瞳孔驟縮,雙手快速結印 —— 食指與中指併攏,其餘手指彎曲,一股聚集的氣在身前凝成螺旋狀的能量盾,那盾牌像旋轉的翡翠,每一圈都泛著淡綠色的光,帶著旋轉的力道:“魔貫光殺炮!” 這是他最擅長的招式之一,凝聚了他大部分的氣,能穿透大部分防禦。
兩道能量光束在峽谷中央碰撞,綠色的光束像淬了毒的翡翠,筆直而鋒利;金色的光束像融化的陽光,厚重而熾熱。它們交織成刺眼的光團,將整個峽谷都照亮了,連谷底的黑暗都被驅散了幾分,峽谷兩側的巖壁在能量衝擊下不斷崩塌,大塊的岩石滾落,煙塵瀰漫中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像無數道雷聲在同時響起。
“有意思!” 比克在煙塵中冷笑,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他很久沒遇到這樣勢均力敵的對手了,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在伽馬 2 號身後 —— 那是利用氣的流動改變位置的技巧,像在水中潛行。
綠色的手臂如鋼鞭般抽向對方的後腦,帶著白色的氣,像裹了層霜。
伽馬 2 號反應極快,幾乎在比克現身的瞬間就側身避開,同時反手一拳砸向比克的肋骨,拳風帶著金色的殘影,像一道小閃電。
比克順勢後仰,身體像被風吹彎的蘆葦,雙腳在虛空一踏,藉助氣的反作用力,身體如陀螺般旋轉,白色氣焰化作鋒利的氣刃,朝著伽馬 2 號橫掃而去 —— 那氣刃像薄而鋒利的刀,能輕易切開岩石。
伽馬 2 號縱身躍起,藍色披風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他雙手連續甩出數十道金色的能量波,每一道都精準地朝著比克的退路飛去,像一張金色的網,將比克的所有方向都封鎖。
兩人在峽谷中你來我往,身影快得只剩下殘影。
比克的招式變幻莫測,時而化作綠色的流光穿梭在岩石之間,利用怪石躲避攻擊;時而凝聚氣盾防禦,像一面移動的翡翠牆;時而甩出致命的氣刃,切開擋路的岩石。
伽馬 2 號則攻勢凌厲,拳拳到肉,每一拳都帶著金色的氣勁,砸在岩石上能留下一個深坑;能量攻擊層出不窮,金色的光束和能量波像下雨般落下,紅色的身影在白色氣焰中穿梭,像一道不滅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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