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過幾頂帳篷，在訓練場邊緣找到了卡西亞——她正背靠著一根木樁，單手拋接著一柄匕首。
她依舊穿著那套貼身護甲，深棕色的皮革上佈滿細密的劃痕，肩甲處新增了一道尚未完全修復的凹痕，邊緣還殘留著些許暗紅色的汙漬——遭遇戰留下的紀念。
她的長弓斜靠在身旁，箭袋敞開著，幾支箭矢的尾羽微微翹起，顯然剛剛經過整理。
“卡西亞，早啊。”雷曼走近，聲音裡帶著一絲刻意的輕鬆。
她頭也不抬，匕首在指間轉了個花，穩穩地釘進腳邊的木樁。
她的語氣平淡，但雷曼注意到她的左手始終按在腰間的另一把短刀上。
“不，不是那個。”雷曼在她對面蹲下，隨手撿起一根樹枝，無意識在地上劃了幾道線，“我想聊聊……個人戰力提升的事。”
卡西亞的動作頓了一下，終於抬起頭。
她的眼睛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銳利的琥珀色，眼瞼下方有淡淡的青影——顯然昨晚她也沒怎麼休息。
她上下打量了雷曼一眼，嘴角微微揚起：“怎麼，我們的‘發明家’終於發現光靠那些小玩意不夠用了？”
雷曼苦笑了一下，沒有否認。
卡西亞繼續說著：“你最大的問題不是反應速度。”
她站起身，拍了拍護甲上的草屑，“是你根本沒把自己當成一個戰士。”
雷曼一愣：“什麼意思？”個慫貨從來沒想過戰鬥，只想苟，戰士，怎麼可能。。。
卡西亞沒有直接回答。
她拔出釘在木樁上的匕首，反手拋給雷曼。“接住。”
他下意識地伸手，刀刃卻在即將觸碰到他手掌的瞬間突然消失——下一刻，冰冷的金屬已經貼在了他的喉結上。
卡西亞不知何時繞到了他身後，匕首的刃鋒發出輕微的嗡鳴。
“你太依賴裝備了。”她的呼吸拂過他的耳際，聲音很輕，卻像刀鋒一樣銳利。
“在真正的戰鬥中，裝備的預警永遠比實際情況慢半拍。你的身體需要記住危險，而不是等著別的什麼告訴你‘左側有敵襲’。”
她收回匕首，雷曼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沒有破皮，但足夠讓他記住這個教訓。
“所以……”他揉了揉脖子，苦笑著問，“你是建議我多捱打？”
雷曼心底有點不以為然，如果系統空間能早點解決能源問題，裝備碾壓就足夠了。
不過也只是在心底想想，相對於普通人幾倍的身體素質，確實應該好好練練，經驗是需要積累的。
“差不多。”卡西亞走回原位，從箭袋裡抽出一支箭，指尖輕輕撫過箭簇，“但不是盲目的捱打。”
她突然抬手，箭矢破空而出，精準地釘在五十米外的一個草靶上——正中紅心。
“你知道我每天射多少箭嗎？”她問。
雷曼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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