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擊來得比預想中溫柔。
卡西亞的右棍輕輕點在他左肩，力道剛好夠留下一個灰印。
“防禦姿勢。”她說著突然變招，左棍毒蛇般襲向肋下。
雷曼勉強格擋，手肘卻被震得發麻。
“呼吸。”她的攻勢突然放緩，右棍在空氣中畫出清晰的軌跡，“看準我的肩膀——肌肉收縮前會有預兆。”
接下來的十分鐘像被拆解的機械鐘錶。
卡西亞的每個動作都刻意放慢，棍尖在雷曼格擋成功時會發出清脆的“啪”聲。有次他險險避過掃向下盤的攻擊，周圍居然響起零星的掌聲。
“進步神速啊，法師老爺！”某個滿臉雀斑的蘿格弓箭手喊道。
雷曼正想回應，突然被一記佯攻騙開重心。天旋地轉間，他的後背重重砸進沙地，肺裡的空氣被擠成一聲悶哼。
卡西亞的膝蓋壓在他胸口，兩根短棍交叉卡住他的咽喉。
她低頭時，有幾縷紅髮垂下來掃過雷曼的臉頰，帶著陽光和鐵鏽的味道。“第一百零九次。“她的綠眼睛在陰影中格外明亮，“但這次撐了四分十二秒——”
話音未落，訓練場東側的警報鐘突然炸響。
卡西亞像觸電般彈起，雷曼甚至沒看清她何時抽出了真正的武器，所有人都轉向聲源處——
瘸腿的哨兵老傑克扶著木柵欄大喊，“西邊來補給隊了！基德從威斯特瑪那邊回來啦！”
緊繃的氣氛瞬間消散。雷曼躺在地上，望著卡西亞收棍時流暢的肌肉線條，突然意識到什麼：“你剛才根本沒出全力對不對？”
女戰士轉過身，逆光中她的輪廓鑲著金邊。“出全力？”她彎腰拽他起來時，掌心有常年握弓留下的繭，“那你現在應該躺在莫里斯的草藥缸裡。”
雷曼發現自己的步伐意外地輕快。那些淤青和擦傷仍在隱隱作痛，但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正在肌肉記憶裡紮根。當卡西亞突然毫無徵兆地轉身揮拳時，他的手臂已經自動抬到正確格擋位置——
拳風停在鼻尖前兩釐米處。
“看。”她收回手，嘴角揚起勝利的弧度，“這不是學會了嗎？”
雷曼突然很確定——明天這個時候，自己身上的淤青一定會更多、更精彩。
訓練場的方向傳來金屬碰撞的脆響。
卡西亞正在給新兵演示如何用匕首挑開食屍鬼的喉管，她的動作比七天前更加凌厲。
雷曼下意識摸了摸肋骨處的淤青——那些由訓練木棍造成的傷痕正在消退，但肌肉記憶卻像鏽跡般牢牢蝕刻在神經裡。現在當危險逼近時，他的身體會比意識更早做出反應。
“指揮官。”AI-7的聲音響起，“III代母株的凱達林水晶融合率已達到臨界點。”
空間西北角的種植區此刻籠罩在液態光暈中。III代星輝草的葉片邊緣生長出細密的光子齒，最中央的母株頂端，一顆稜形結晶正在緩慢自轉——那是用世界之石碎片能量為核心培育出的控制節點。
“能量轉化效率是初代的17倍。”光子鎖鏈纏繞在測試儀器上，“但有個副作用...現在不光是能吸收菌毯傳輸過來的經過淨化的地獄能量，同時還在吸收游離在空間中的世界之石同屬效能量。”
“這顆稜形結晶就像一個小型的能量旋渦，不僅能夠吸收經過菌毯淨化的地獄能量，還能主動捕捉空間中游離的世界之石能量。目前，它的能量轉化效率是初代星輝草的 17倍，並且還在持續上升。”
雷曼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激動的心情平復下來，說道，“以目前的能量吸收速度，我們能否建立一個能量引導系統，將這些世界之石能量導向符文熔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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