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嚇唬 “來家裡寄住的罷了,算哪門子的……
空氣陷入了緘默,他那雙幽深的眸子微眯了眯,垂眼下望,黑色的瞳仁裡攜著幾分茫然。
“你在說什麼啊?”
俞妧的聲音雖不大,但也被同樣在場的江洵聽在耳裡,他同樣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緩步上前。他一句話沒說,只是凝視著段祁燃的側臉,眼眶中卻流露出了“你枉作為人”的鄙棄。
“......”
段祁燃看著這一個兩個的,頓時生出了一種被冤枉後的無力感。他不想陷入自證清白的怪圈,側瞥了俞妧一眼,便驀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也不顧邊上江洵,拉著她就往一處方向走出。
段祁燃的動作極快,在場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俞妧更是被他拖得險些摔倒,身後還隱隱約約地傳來了江洵的關切吶喊。
“欸!你帶她去哪啊,別打人啊你!”
頓感怯怕,那被拽得發疼的手腕讓她明顯感受到了段祁燃的怒火。她被拖動地一邊疾走一邊盯看著他的後腦勺,內心開始後悔自己說過的話,他不會真的打人吧?
俞妧的內心愈發的不安,伴隨而來的是身體各處開始預知的痛感......
週末的商場很多人,她被拽著走了很遠,穿梭逆行在人潮裡,直到將她拽進了兩側商鋪都在裝修的中間長廊裡。那裡靜謐無人,漆暗可怖,地上散落的都是一些裝修用的工具。榔頭、斧子、長釘,冰冷的工具讓俞妧心驚地嚥了口唾沫。
段祁燃甩開了俞妧的手,後背猝不及防地撞到了牆上,他單手撐在牆面,兩人的距離拉得很近。巨大的身高差形成了一片黑壓壓的陰影籠罩在角落,俞妧不敢抬頭看他,只得把臉別過一旁,那不安到狂跳的心臟快要衝碎俞妧的胸口。
也不知道是這長廊裡太過陰森,又或是段祁燃此刻的氣場過於冷然,俞妧渾身已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段祁燃低頭看著困在角落裡的俞妧,雙目凜凜,宛如深潭般沉寂。他剛想開口質問,卻瞧見那個瘦小的身軀輕顫了顫,緩緩地抬起了頭,眼睛瞪得溜圓還含著一層薄薄的亮瑩瑩的水霧。憋著的情緒化作一點緋紅染在了眼尾,眼眶蓄著的淚欲落未落,卻要遠比已經落下的淚更顯其楚楚可憐。
“你、你哭什麼?”
段祁燃見狀立馬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心跳也似漏停了一拍,語調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這個謠言的受害者還什麼都沒問,怎麼她倒先哭了?
俞妧咬著下唇,努力睜大著眼睛不讓眼眶裡的淚落下,但語氣裡卻是不爭氣地哀求道:“你別打我。”
段祁燃又懵了,誰說要打她了?他真的快要被這個冒出來的妹妹折磨到沒脾氣。他無奈地嘆息了一聲,強大的氣場在這個軟骨頭面前一秒做了妥協,上前了半步伸手撥弄了一下俞妧額前凌亂的碎髮,嗓音儘可能的壓低溫柔,生怕嚇著她了導致忍了那麼久的淚珠還是落下。
緊接著徐徐開口道:“你講點道理好不好,誰說要打你了?你剛剛在那誣陷我的時候脾氣不是還挺強硬的嗎?怎麼這會倒哭起來了。”
她吸溜了兩下鼻子,睫毛沾上水珠眨了眨,在幽暗的長廊裡泛著瑩光。她盯望著段祁燃的臉龐,似在確認他言語中的真實性,確保了他真的不會打人後,俞妧那懸在了嗓子眼的心才在長吁一氣後落在了肚子裡。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和了一下情緒,可依舊忐忑地瞄了段祁燃一眼,斟酌著用詞,儘量不要再觸及他的怒火,腦海裡的回憶開始倒帶。
“我在來你家之前就見過你。”
俞妧停頓了一下,視線挪移到了段祁燃的眉骨上,定住。
“在年二八那天晚上,海平路前的那個巷子口,我見過你。當時下著雪,我剛好路過巷口,就看見你正在毆打一個男人。那男的叫聲聽起來很淒厲,一直在求饒,甚至跪在了地上。我本想直接離開,但你又剛好轉頭看見了我,你眉骨處流的血一直在往下滴,看起來血淋淋的。我很害怕,就想著要不要報警,但很快又看見了一個女生從巷尾處跑了過來,在你耳邊說了些什麼,然後挽著你的胳膊走了。”
怪不得俞妧在見到他時眼神在發怵,怪不得他在房門口那會就覺得這個女孩很眼熟,怪不得她在車上就開始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難怪,原來她就是雪夜那天遇到的那個帶著口罩傻站在那的小女孩。
“原來你從那個時候開始就這麼八卦了?”
“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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