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妧沒有明說,但也旁敲側擊了一下,電梯門緩緩關上的那一刻,她也看見小晨媽媽緊隨著進了屋子。她深深嘆了口氣,希望多多少少可以幫到小晨。
只是她從今天出門開始,左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她一直擔心著今天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發生,可一天下來好像也沒發生什麼,難道眼皮跳僅僅是預示小晨的事情嗎?
她找尋不到答案,出到小區門口,抬頭瞧見今日的藍天白雲,莫名的心情很好。反正這會還早,最近兼職也賺到了一些錢,俞妧就想著去商場給段祁燃買份小禮物作為這段時間的照顧。
坐地鐵來到了附近的永珍天地,她沒有確切想要買的東西,於是只能邊走邊閒逛。俞妧還給自己買了杯奶茶,在家憋了這麼些天,能喝的不是湯就是水,終於可以喝點甜的解解饞了。
路過一家奢侈品店,俞妧一眼就被櫃檯旁陳列著的皮帶給吸引。她不由得停下了腳步,腦海裡自動回想起段祁燃穿著西裝時的模樣。
是那樣的矜貴優雅,與平時的模樣形成了極大的反差。禁慾清冷,人前疏離淡漠,可在看見她的一瞬又眉眼含笑。回到家中,扯開束縛的領帶,整個人又顯得慵懶恣意。他有時會嫌熱,乾脆把襯衣脫了,裸著上身坐在沙發上。俞妧有時候路過的時候總想回避,可眼睛卻該死的顏控,總是控制不住地往他的身上瞄去。看的次數多了,有時候俞妧都懷疑,段祁燃到底發沒發現。
一不留神,她站在門口停了很久,直到裡邊的銷售小姐姐禮貌詢問她要不要進來看看的時候,俞妧才從回憶裡抽出,耳根也不自覺地染上了一點紅。
她走進店裡,直奔皮帶的展示櫃。看著那一條條精美的皮帶,她想,系在哥哥腰上一定很好看。
只是她一看價格,實在有些貴,不過按照段祁燃的身份,這些皮帶都算是不入流的了吧。她一邊盤算著價格,一邊挑選著款式,最終咬了咬牙,還是買了一條價格在一千多的黑色皮帶。這已經花掉她這些天兼職所賺到的二分之一了,沒辦法,她還得存下一些給自己交學費才行。
不過禮物拿在手上,俞妧還是難掩臉上的高興,靠自己勞動所賺到的錢然後給哥哥買禮物,那種感覺是奇妙的。
她心滿意足地拎著袋子打算再去逛一會就回去,開啟抖音的時候正好推送了一條定位在附近甜品店的影片,影片上的草莓蛋糕看著實在誘人,她點進地址看了眼發現就在商場旁邊,於是立馬就決定前去看看。
沿著樓梯走下去,兩邊種著不少的綠植,這家店雖然就在商場旁邊,但位置卻有些偏僻,雖然也有不少的店面開在這,但是人流量卻少了許多。
穿過一條很短的小巷,對面便是那家蛋糕店。蛋糕店門口的擺放著的一個巨大小熊雕像特別顯眼,導致俞妧人還沒到,眼睛就先注意到了。
她抬腳剛準備穿過去,胳膊卻猛地好像被人一拽,她一個踉蹌沒站穩,整個人跌靠在了石灰牆上,手臂上傳來的撞擊感,讓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憤怒的話尚未說出口,她抬頭間就見到了站在自己跟前的男生,她整個人愣定在那,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對面站著的男生似乎很滿意俞妧此刻的表情,帶著極具嘲諷的口吻大笑了兩聲,緊接著上前了兩步,饒有趣味地觀察著俞妧害怕的表情,緩緩開口道:“見到我不開心嗎堂姐?”
俞妧往後退了兩步,直到退到角落處無路可走,她抬頭瞪著他,佯裝鎮定道:“你怎麼會在這?”
俞成業聳了聳肩,繼續笑說道:“我當然在這啊,我可是跟著堂姐從蔣晨小區一路來到這的,我一步一步緊緊跟著,怎麼會跟丟呢?”
他用一種極其侮辱性的眼神上下掃視了俞妧一眼,隨即嘖嘖兩聲,道:“堂姐這是找到好工作了?還是傍上大款了?我看你穿的買的都不便宜啊,怎麼有錢也不給弟弟花點啊?嘶,但是也不對啊,大伯前幾天才來過我家,說大伯孃不見了,女兒也離家出走,還說讓我們幫著留意留意,看你們都跑去哪啦?你看,這不巧了嗎,還真讓我遇上堂姐了。”
提到那個男人,俞妧忍不住打了冷顫。她咬著牙注視著俞成業,那戲謔的眼神令她感到噁心,那令人作嘔的嘴臉,還真跟她父親一模一樣。
見俞妧不說話,俞成業便繼續道:“堂姐,你也別這麼看我,我們畢竟是一家人。你現在有男人包養了,有錢花了,生活也變好了,不願意回到大伯那我能理解。這樣吧,你給我點錢,我保證不告訴大伯你在哪。”
聽到這話,俞妧忍不住冷笑,死死瞪著他,從臉上看不到一絲的屈服,直接回懟道:“你別痴心妄想了,這是鬧市區,只要我大喊一聲這裡必定會來人。俞成業,你總不想再進去警局一趟吧?”
可不曾想俞成業根本不怕,他雙手交叉抱著,繼續嘲謔道:“你喊啊,我幹什麼了?我碰你了嗎?即便警察來了,也抓不走我。可是你不一樣,堂姐,你應該瞭解被大伯知道你在哪的下場吧。嘶,你說是藤條打人疼呢,還是電線打人疼呢?不過聽說那種帶刺的木條才是最疼的啊。堂姐應該都試過吧,怎麼,哪種更疼啊?還是說堂姐忘了?沒關係啊,我可以幫堂姐好好回憶回憶。”
那種鑽心徹骨般的疼,俞妧依舊曆歷在目,即便手臂上的傷痕已經好了,但心理上的創傷卻依舊存在。她有時候實在不明白,為什麼上天要給她開這麼大的玩笑,明明都逃出來了,卻還是躲不掉被人抓回去的命運。
俞成業沒什麼耐心,見俞妧一直僵著不肯服軟,他咒罵了一句後,伸手便打算扯俞妧的胳膊。俞妧眼疾手快,一腳踹到了他的身上,找準時機剛想從他身旁逃走,卻不料頭髮被他猛地抓住往後一扯,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摔在了地上。她想開口喊人,卻也被俞成業死死捂住了嘴巴。
“媽的,我給你臉了是吧?俞妧,我今天就把你逮回去給大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