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雨漫冬霧》第44章 離開 戒環上是濕潤的,是她的淚。(2)

作者:六月清竹·2025-07-08

俞妧被他揪著衣領,她有些喘不過氣,她猛拍他的手,試圖祈求他念在父女一場的份上!可俞泰又將她甩在地上,抬腿踢了她一腳,眼神里哪有什麼血緣親情,有的只有被騙被戲耍的憎恨。

“那天成業回來告訴我的時候我還不信,後來他找到了你的學校,我徹底信了。那天起,我就天天在你學校蹲你,我到處向別人打探你的訊息。你猜怎麼著?我還真找到你了。”

他忽地又發起了狠,大概是俞妧瞪著他的眼神讓他不滿,他又將俞妧從地上拽起,猛地朝她臉上甩了一巴掌!

俞妧躺在地上,嘴巴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覺得頭好暈,耳朵一直嗡嗡嗡的響。她的意識開始有些渙散,她無力地撐著腦袋看著眼前的男人。她忽地覺得好可笑,這人到底是她的父親還是她的仇人,她竟有些分不清了。似乎已經認命,她嗤笑一聲,朝他吐了口血唾沫。

俞泰蹲著,挑起她的下巴,好似並不在意她那幼稚的反抗。拍了拍她的臉蛋,繼續道:“媽的,跑啊,我看你還能跑到哪去?你是老子生的,你這輩子都別想逃離我的掌心。你們娘倆可真好算計啊,演的一齣好戲啊,一個兩個地揹著我偷偷逃走,還真不把老子放在眼裡了是吧?”

見俞妧閉上眼睛不說話,他也不急,忽地想到了什麼,他哼哼地笑了兩聲。語氣不緊不慢地,在她耳邊道:“噢對了,我想起來成業跟我說,你傍了個大款對吧。想不到你還有點用處啊,這的確比打工要強啊!剛好,我在外面欠了點賭債,不過,也就五十萬。既然那個大款看上了你的姿色,那想必給點錢給老丈人花應該不過分吧。”

俞妧聽見他的聲音,猛地睜開了眼睛,瞳孔驚顫著,死死地盯著他。

俞泰沒空和俞妧廢話,想直接抓她去要錢,但是俞妧腦子一轉,忽地雙手抓著他的手腕跪下來求他。言辭懇切地道:“爸,我求你,我求你別去找他。你把我放了,我回去就去找他拿錢,你給我三天時間好嗎,就三天。”

俞泰自是不信,好笑反問:“我憑什麼信你?你都跑過一次了,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嗎?”

俞妧瘋狂搖著頭,趕緊解釋道:“不,我不會跑的了爸爸,你既然能抓到我一次,就肯定會找到我第二次對吧。憑他這樣的人的身份地位,對我也只是圖個新鮮,並沒有什麼感情基礎。如果你現在帶著我去他,他看見我這副模樣,又知道你要錢是拿來還賭債的話,他肯定是不會給的。說不定還會引起他的反感,將我一腳踹開,這樣我們就什麼都得不了爸!我還想再在他身邊多待一段時間,這樣我就可以拿到更多的錢,到時候別說五十萬了,就算再多他也會給我的。”

俞泰想了想,忽地也覺得有理,反正自己已經抓到過她一次了,論她也逃不了第二次。

他鬆開束縛著俞妧的手,低頭咬牙警告道:“俞妧,我警告你,你別想著耍花樣。你要是還敢騙我,我一定打死你。我把你媽一起給找出來,到時候你們娘倆可就別想活命了!”

俞妧忙點著頭,立馬答應,態度放軟,趕緊承諾道:“我絕對不會逃了爸!我保證,我保證不會再跑了!”

俞泰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俞妧,絲毫沒有一絲心疼,全是對自己權力掌控的滿意。他很喜歡很滿意現在的俞妧,對他恐懼,向他求饒,父親的權力理應就是這樣的。

“好吧,俞妧,我再信你一次。三天後,你在這等你。要是敢耍花招,你就等著我扒你一層皮吧!”

她找了個藉口,沒讓俞泰發現她住哪。她解釋說那個有錢人謹慎的很,在百米開外的地方都安插了保鏢,只要她帶著陌生人靠近的話,他就一定會發覺。俞泰本是不太信,直到俞妧帶他去到了棲雲灣旁的一個小區,那個小區門口的安保人員穿的都是西裝,並且還佩戴著墨鏡,時常在小區門口走動,那架勢跟保鏢真沒差別。

俞泰信了,為了他的五十萬,他只能選擇相信。臨走前他又是對著俞妧一通警告,並且親眼看見俞妧走進了那個小區,他才真的肯放心離開。

俞妧躲在角落,確保俞泰真的走後,她才敢從樓道里出來。她拼了命地往家的方向跑去,一步也不敢停,一口氣都不敢多喘,直到她跑進家裡!關上門,後背貼在門上的時候,她才發軟地整個人跌在了地上。

頭髮亂糟糟的,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手腕上是俞泰的抓痕,連膝蓋在逃跑時也被擦破......

她整個人糟糕透了,她覺得她的人生糟糕透了,眼淚糊了她一臉,她快要把淚水都給流乾了。

小柿子本是一直待在陽臺,此時也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它似乎是察覺到了主人的情緒,它跑過來,蹭了蹭俞妧,試圖在用自己的方式給她一點安慰。

俞妧哭著,將小柿子抱在懷裡,下巴蹭了蹭它的腦袋,淚水滴在了它的毛髮上,“對不起,小柿子,我沒有盡到照顧好你的責任。對不起,你不要怨我。哥哥...哥哥他一定會對你很好的,你要乖,不要惹他不高興,在他難過的時候也要像現在這樣陪陪他好嗎?”

不知道小柿子聽沒聽懂,它小聲地嗚了一聲,也算是它應下了這個承諾。

俞妧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間,她知道自己一刻也不能多待了,她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回到房間把來時的衣服都收拾進了行李箱。

段家人給她買的東西,她一樣都沒拿,唯獨拿走了那張她和段祁燃的合照。

抽屜裡,是那個沒完工的戒指,一滴淚再次落在了指環上。怎麼會這樣呢,連禮物都不是完美的,好似所有東西都有遺憾。她甚至沒來得及給段祁燃說一句生日快樂,也沒能把準備好的禮物親手送給他。

她來到段祁燃的房間,仔仔細細地又看了一遍,哽咽著將那枚沒完工的戒指放在了他的桌子上,也算是她留給哥哥的最後一份禮物吧。

她來時只有一個行李箱,走了也只有一個行李箱。現在又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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