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雨漫冬霧》第90章 處理 “真希望,我能早點遇到你。”……(1)

作者:六月清竹·2025-07-08

第90章 處理 “真希望,我能早點遇到你。”……

中午正是日頭正豔的時候, 可那處鐵皮隨意搭建起的屋子卻籠罩在了樹蔭潮溼之下。到處都是泥濘汙垢,隨處可見的廢棄垃圾,蟑螂螞蟻在四處攀爬, 似是與經濟繁榮、民生富饒的市區生生割裂開來。一些難聽粗俗的髒話不絕於耳, 各種紙牌麻將扔至上桌的聲音中, 隱約還夾雜著一些抽打、求饒的喊聲。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進這個就連普通人都不會踏入的區域, 車燈照亮路口, 一個男人坐在後座,單手掐著一根點燃的香菸。手腕搭在窗邊任由微風吹吸,他眼皮向下一壓,目光森冷地注視著前方。

季臨側身轉頭看向後座的段祁燃,開口道:“老闆, 人就在裡邊。”

“嗯。”段祁燃目光偏移, 落在季臨臉上, “是按我的吩咐做嗎?”

“是的老闆, 俞泰好賭成性,我們就故意引他入局,讓各大放貸龍頭給他放款, 誘使他的賭債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最終他把所有能變賣的資產都拿來還債了, 親戚朋友也借了不少, 但大家都是知道他爛賭的, 所以肯借錢給他的人也寥寥無幾。他現在走投無路,東躲西藏的度日,每天靠撿垃圾為生,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戒不掉賭博的癮。前兩天他又因為牌桌上出老千被抓,手指被砍斷了三根。”

“噢?那倒是個小驚喜。”段祁燃語氣戲謔, 沒有半點同情,滿是對俞泰目前遭遇的嘲諷,和對季臨辦事能力的認可。

其實前些天人便已經找到了,可段祁燃並沒有親自出面,沒有故意找人打他一頓,沒有將他以什麼罪名和俞成業一塊抓緊監獄。

段祁燃不想這種人再和俞妧有任何的糾纏,送進監獄?那這個人渣的餘生未免也過得太舒坦些。

他就是要讓俞泰餘生都活在最潮溼、最陰暗、最骯髒的地方,人人唾棄,擔驚受怕,像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的日子。

每當俞泰對生活徹底沒了希望,尋死覓活的時候,段祁燃又會大發慈悲地施捨給他一線生機。比如讓他在賭桌上贏上一把,讓他錯以為否極泰來上天即將要眷顧他的時候,又一下子將他踩至泥裡。讓他得了希望又失去希望,失望透頂之時又給他一點亮光,以此反覆,折磨著才有意思。

段祁燃怎麼捨得讓俞泰死,死太容易了,死太舒坦了。他要慢慢折磨,每天想法子折磨,讓俞泰的下半生都活在恐懼裡,懺悔裡,以此來彌補他所犯下的罪行。

段祁燃必定會保他長壽,活到一百歲最好。永遠卑劣,永遠痛苦地活下去。

“走吧,進去看看。”

段祁燃走下車,朝著那髒破的鐵皮屋子走去。他渾身散發著矜貴凜冷的氣質,舉止投足間,壓迫性十足。特別是他那雙眼睛,犀利如鷹隼,落在人的身上透著寒光,來自上位者十足的威嚴感,陰鷙強橫。與這髒亂破敗的地方格格不入,但牌桌上那些個臉上帶疤手臂刺龍的人見到段祁燃的一瞬,也是被震懾到一句話都不敢出聲。

其中一個坐在最裡邊的,一個光頭男人猛地站了起來。他上半身沒穿,胸前刺著一個大老虎,體型壯碩,看著兇狠。手上剛摸著的那張東風都還沒來得及自摸,就趕緊抄起一旁的衣服著急忙慌地往身上套,態度謙卑諂媚地便上前迎接。

“老闆,實在不知道您今天大駕光臨,沒有去到門口迎接您,實在是對不住。”

“無妨。”段祁燃環顧四周一圈,淡淡一瞥,“人呢?”

老闆立刻伸手指了個方向,躬腰答道:“人就在裡邊,正在好生‘伺候’著呢,我現在就帶您過去。”

光頭男走在前邊,帶路穿繞過一條很長的走廊,去到了盡頭的一間小房子裡。走廊狹小推擠著很多雜物木材,旁邊的窗戶都是由鐵絲網緊緊纏繞鎖緊了的,別說人了,連個蟑螂都難從這逃出去。

人越靠近,那淒厲的喊叫聲便越明顯,隨著吱呀一聲,門緩緩被推開。

僅有一盞佈滿了灰塵的燈泡高懸在天花板上,門推開帶進來了風,將那根連線燈盞的細繩吹得搖晃。光影打在那個跪趴在地上的男人臉龐,搖曳交錯,他撐著腦袋,腫脹的眼周僅能睜開一條縫隙。匍匐著,哀求著,像個狗似的,求饒上前。

“求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老闆,求求您,再寬限我幾天,我一定能湊到錢的!”

俞泰跪在地上,不斷地做著祈求的姿態。他雙手合十,不斷求饒,那骯髒佈滿著血跡,甚至被打腫到看不清原本樣貌的臉...再也沒有了從前的傲氣,連他那雙只敢拿來欺打女人的手,此時也被截斷了好幾根指頭。拿著紗布隨意纏繞著,一件令人作嘔的垃圾。

段祁燃微擰著眉,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他想要觸碰過來的手。那雙殘缺烏黑,還有血痂的手,令他生厭作嘔。

主要是如果他身上的衣服髒了,沾染上了血腥味的話,他的妻子會不喜歡。

季臨看清了男人的動作,直接一腳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手上,無視那響徹耳邊的哀嚎,緊接著一腳將他踹遠到了牆角。

光頭男極為有眼力見地搬來了一張椅子,畢恭畢敬地擺在了段祁燃身後。段祁燃坐下,垂眸冷眼看向牆角,話說回來,這還算是他第一次和這位老丈人見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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