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兄弟性格活潑,也不在乎表哥冷漠的性子,反正他們都知道,表哥雖然表面看起來冷冷淡淡的,但是對自家人卻極好,即使他們經常惹表哥生氣,表哥也不會真的怪他們。
相對於兩兄弟的熱絡,陌北寒只簡短地回了幾個字:“不請。請你倆吃。”
兩兄弟聞言,心中一喜。
果然,他們就說嘛,表哥怎麼會突然好心地宴請那些他討厭的世家公子哥?
原來跟喬姑娘買魚,是為了宴請他們兄弟倆啊!
“真的?表哥你真是太好了!”
“表哥,我真是愛死你了!那碧水魚真的好吃嗎?魚不都是一個味兒嗎?腥腥的,一點都不好吃!你還要請我們吃什麼好吃的菜呀?”
兩兄弟嘰嘰喳喳地跟在陌北寒身後進了涼亭,涼亭裡備著爐子和茶水點心,三人一邊品茶看景,一邊等著吃午飯。
對於刻意要進亭子裡來打招呼攀交情的世家公子哥兒,陌北寒連理都不屑於搭理,一直高冷地坐著喝茶,全由著司馬倆兄弟去將人給打發走。
卻說喬苒帶著秦月嵐和林家兩姐妹出去後,鄭老夫人和鄭林氏、鄭慧娘就在花廳裡陪著靜安侯府和文昌侯府的女眷們說話。
幾人說話間,其他受邀的客人也陸續上門了。
鄭老夫人說聲失陪,就帶著兒媳婦和閨女出門迎接其他女眷了。
客人漸漸多起來,正廳裡、花廳裡、花園裡,漸漸熱鬧起來。
鄭老夫人和鄭惠娘在陪著女眷們說話,而那些隨同長輩一同而來的小姐們,則在鄭林氏的安排下,由丫鬟們分別帶著三三兩兩地在花園裡閒逛。
花廳裡,鄭老夫人坐在主位,她左手邊的位置上則坐著一位面容有些憔悴的老太太。
那正是丞相府的老夫人張老夫人,在她的下首坐著的是她的兒媳婦,當今丞相夫人張白氏。
只是相對於張老夫人的憔悴蒼老,張白氏卻穿紅掛綠,臉上塗著脂粉腮紅,嘴唇紅潤,顯得嬌媚動人。
兩人坐在一起不像是婆媳,更像是祖孫倆。
張白氏連說話的聲音都是嬌嬌柔柔的,根本不像是已經成婚多年並有個十幾歲女兒的中年婦人,而更像是個不諳世事的二八少女。
鄭老夫人與張老夫人雖然在說著話,但是兩人之間看起來並不親密,說來說去的全都是些客套話。
想來也是,自古以來,文官和武官都像是兩個陣營一樣,互不對付。
文官嫌棄武官舉止粗魯,只會打打殺殺。
而武官則嫌棄文官說話文縐縐的,只會酸不溜秋地拽那些詩詞酸句,一句話本來幾個字就能說清楚的,非得要繞來繞去繞個山路十八彎地讓人費力去猜,讓他們這些喜歡直來直去的武官們傷腦筋,連吵架時被要罵了都不知道。
而因為每個皇帝都有各自的喜好和治國政策,有的崇文,有的尚武。
當朝皇帝喜歡文治還是武治,那就代表著這一朝是文官更受重視,還是武官更能受到重用。
因此在朝堂上,文官和武官們經常為了一件事情意見相左,吵得不可開交。
作為大越國文官與武官的最高代表,丞相府與大將軍府向來只保持著表面上的客氣,卻並沒有過多的交往。
因此兩府的老夫人也不常走動,在一些不得不見面的場合見面時也只是客套地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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