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時沉浸在悲傷自卑情緒中的他不願意理會,可是慢慢地,他也覺察出不對味來。
讓自己的小廝悄悄去探聽了一下,才得知自己父親經常召集軍中部分將領在家中議事。
只是議事廳周圍都被父親派人嚴密看守著,小廝也不能近前,只得躲得遠遠的,只能偶爾從激動的將領們的爭吵聲中依稀聽到什麼回京、糧食、公道之類的字眼。
水白鴻不知道父親想要幹什麼,只是隱隱地感覺心裡很不安。
終於,他還是勇敢地攔住了自己的父親,想要弄清楚父親到底想要做什麼。
水高揚冷著臉看著這個自己曾經很是看重的兒子,如今卻令自己失望透頂。
曾經鮮衣怒馬、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如今卻鬍子拉碴、衣冠不整、滿臉憔悴、死氣沉沉,看起來就跟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兒一般。
因為一點點小小的挫折就把自己弄成這個鬼樣,水高揚真是對這樣的兒子十分失望。
聽了兒子的質問,水高揚不答反問:
“鴻兒,你看看自己現在是個什麼鬼樣子?你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成熟起來?咱們水家差點兒就要淪為整個北疆的笑柄了,你不想著為父分憂,好好地把水家重新振興起來,整天把自己關起來,是想氣死我和你孃親嗎?”
水白鴻定定地看著父親的眼睛,從那裡,他看到了父親對自己的失望和憤怒。
可是,他絲毫不為所動,只重複了一句:
“父親,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水高揚被兒子那直直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移開了自己的目光,佯怒道:
“老子的事情要你管?除非你自己想通了,願意為父分憂,否則的話,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水高揚其實也是存了些私心。
自己這個兒子,自己最知道他是什麼心性。
雖然也是跟女兒一樣從小被家裡慣著,有時候也有些任性,但是本性卻很純良,繼承了他祖父的剛正不阿。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不願意讓兒子知道自己正要做的事。
一來怕遭到兒子的反對、阻撓,萬一洩露出去什麼,影響了自己的大計。
二來,他還是覺得兒子什麼都不知道的好,所謂不知者無罪。
如果這件事能成還好,兒子以後知道了也沒什麼,改變不了大局。
若是失敗了,自己把罪責全攬在身上,堅持自己的兒子什麼都不知道,別的將領們也能做證,那樣即使真出了事,依著老王爺以及對水家的看重,水家起碼還能留個後。
想到此,水高揚只想快快將兒子打發了,讓他不要再關注自己做的事情。
所以他一改往日對兒子的溫和,此刻說話很是不客氣,把兒子大罵了一通。
水白鴻沒能從父親這裡得到任何想要的資訊,還被臭罵了一頓,只得鬱悶地回到了自己院子裡。
只是,他的心裡卻越來越不安。
總覺得,北疆似乎要變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