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馬瓊瓊開了口答應,還不趁機多要點,嫁閨女就這一回,過了這村可沒這店,能撈多少是多少。
她爹坐在一旁,低頭抽菸,煙霧裡藏著滿臉的難堪。
他心裡罵得厲害,這娘們兒倆,真是丟人丟到姑爺跟前了,跟八輩子沒見過錢似的。
可馬瓊瓊壓根不吃這一套。
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更沒搭理她大嫂,彷彿那番話不過是耳旁風。
夏良傑也一樣,神色如常,就當沒聽見。
她大嫂說了幾句,見沒人接話,識趣地閉了嘴,低頭磕起了瓜子,掩飾那份尷尬。
她大嫂不說話了,馬瓊瓊這才開口,對著爹媽說:“爹,媽,就按良傑說的辦。能借到八千就八千,借不到就六千。這些錢在農村置辦嫁妝,也夠了。”
夏良傑也趕緊接話:“叔、嬸,我儘量湊齊八千……”
話還沒說完,她大嫂又忍不住了,“噗”地吐出一口瓜子殼,嗓門又高了起來:“小子!我們孃家人還沒說完呢,你插什麼嘴?少一萬,不行!”
她這話說得難聽,像瘋狗亂咬。
可夏良傑和馬瓊瓊像是商量好的一樣,臉上沒有半點波瀾,依舊把她當空氣。
她爹看在眼裡,心裡反倒解氣。
她媽卻不樂意了,覺得這是對大兒媳婦不尊重。
剛要開口訓斥女兒,馬瓊瓊卻忽然站起身,順手把夏良傑也拉了起來。
“良傑,咱走吧,回去還得收拾收拾新房。”
她轉過頭,語氣平靜地說:“爹,媽,我們回去和良傑爸媽商量商量,把日子定下來。到時候,我倆再拿錢回來。”
她爹連忙點頭:“好好好,爹沒意見。”
她媽卻沉著臉,話裡帶著威脅:“我有意見。嫁妝錢,必須一萬。少一分,都別想從小馬莊出嫁。”
她大嫂也趕緊幫腔:“對,媽說得對!”
馬瓊瓊站定了,回頭看了一眼,語氣不重,卻字字清楚:“媽,最多八千。你要是覺得不行,那這錢你也別要了,嫁妝也別買了,你們也不用陪送嫁妝了。反正我就住在良傑家,結婚證也領了,到時候鞭炮一放,就算結婚了。”
說完,她拉著夏良傑轉身就往外走。
堂屋裡一瞬間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的聲音。
馬瓊瓊那句話甩出來,像大冬天的一盆冷水,澆了她媽和她大嫂一個透心涼。
她媽剛要站起罵兩句“白眼狼”,腳還沒邁步,就被大兒媳婦一把拽住了袖子。
“媽!媽!”大兒媳壓著嗓子喊,手上使了勁兒,“你別急,別急啊!”
她媽這才反應過來,閨女要是真就這麼走了,別說一萬塊,連個毛都撈不著。
她媽和她大嫂愣住了,臉色一變,眼看著人真要走了,到嘴的鴨子可不能飛了,慌忙追上去,把馬瓊瓊攔在了門口。
”!吶好量商沒還,走就走說咋,啥幹是這閨,喲哎“,道地切急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