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海茹把菜刀丟在了桌子上,手還有點抖,倒了一杯茶,坐在沙發上慢慢品了一杯茶,她逼著自己穩下來。
剛才那一刀,她是真起了殺心的。
那一瞬間她忘了兩個女兒,忘了老家的父母,忘了自己才三十幾歲,還有大半輩子要過,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砍死這對狗男女,同歸於盡算了。
現在想想,不值。
太不值了。
就為了那麼個男人,搭上自己的一條命?
她還有兩個可愛的女兒在河南老家等著她,她還有那麼多日子沒過,那麼多風景沒看,憑什麼要把自己毀在一場爛透了的婚姻裡?
待心情平復,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站起身,拉著兩個大行李箱出了家門。
走出門外突然想起家裡一串鑰匙還在口袋,掏出鑰匙丟在屋內的地板上,門也沒關,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方青坡一出去就是一天一夜。
早上出了小區,小曼就紅著眼圈一頭扎進他懷裡,渾身發抖,說她害怕,害怕程海茹拿著刀找她。
方青坡知道,那一刀雖劃破了小曼衣服,小曼確實嚇白了臉。
他便心軟了,摟著她柔聲哄,說今天不去店了也不回家,哥陪你散散心。
於是他陪著小曼吃飯逛街逛超市。
一天下來,給小曼買了一部新手機,幾套新衣服,還有一條金項鍊
方青坡刷卡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心裡盤算著,這點錢算什麼,等把家裡那個黃臉婆徹底甩了,這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往後就是自己的人了。
到了傍晚,小曼又說頭疼,不想回自己那冷清的出租屋,方青坡便順水推舟地跟了過去。
那一夜,出租屋裡暖黃的燈光到後半夜才滅。
小曼纏著他講他和程海茹從前的事,每聽一句就撇撇嘴說“她哪兒配得上你”,又拿指尖在他胸口畫圈,弄得方青坡心裡又酥又脹,早把家裡的老婆忘到了九霄雲外。
第二天上午,他總算把小曼哄去上班。
小曼其實早就不怕了,那點驚魂未定全是裝出來的。
她做這一行不是一年兩年了,專門挑那些有點小錢又家有糟糠之妻的男人下手。
先拿溫柔鄉把他們泡軟了,等他們離了婚,再一點點榨乾他們的錢包,然便悄無聲息人間蒸發,換一個地方重新生活尋找下一個目標。
就像小曼這種青春亮麗又火辣的社會女,不愁找工作,像洗腳城、夜總會、大酒店搶著要。
她瞧方青坡這些日出手闊綽,又滿嘴“以後咱倆過日子”的話,心裡正偷著樂,面上卻偏要做出依依不捨的樣子,站在洗腳城門口拽著他的袖口不肯撒手,直到方青坡再三保證晚上還帶她出去玩,她這才鬆開手。
方青坡走在回家的路上,心裡反倒輕鬆起來。
他想著自己一天一夜沒回家,也沒給程海茹打過一個電話,她該氣的也氣過了,該哭的也哭完了,按她往日的性子,這時候多半已經消了氣,說不定做好了一大桌子好菜等著他回家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