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快點睡著，明天早上起來就能見到兒子。
當年阿香帶著成成離家出走，成成才十歲，也不知道現在長成什麼樣了。
轉眼間……這都多少年了？
他坐起來，伸手在床頭櫃上摸到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當年和金玲分開後，他沒再找過任何女人，這些年他一個人過得太孤單了，煙就成了他唯一的伴。
從一天幾根到一天一包，再從一包到兩包，煙癮就這麼一點點養起來的。
床頭的菸灰缸裡已經丟了一個又一個菸頭。
還是睡不著。
他嘆了口氣，從包裡翻出一個小藥瓶，安眠藥。
這種藥他不常喝，偶爾工作壓力大了、晚上實在不容易睡著的時候才喝兩粒。
擰開瓶蓋，倒出兩粒放在手心，就著床頭櫃上涼透了的半杯水送了下去。
今天晚上他要好好睡一覺。
明天，他要精精神神地去見兒子，也好在阿香和兒子的親朋好友面前長長面子。
他不能讓成成覺得自己的父親是個憔悴的老頭子，不能讓阿香覺得他這些年生活得狼狽。
他重新躺下，把被子拉到胸口，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想著明天見面的場景。
藥勁兒慢慢上來了，意識開始模糊，夢裡，他好像聽見成成喊了他一聲“爸”。
……
夏良傑沖涼的時間有點長。
熱水嘩嘩地衝著，浴室裡霧氣騰騰。
他不是洗得慢，是有意磨蹭，他想讓小馬先睡著。
他怕小馬纏著他親熱，他真的很困很乏，沒一點那方面的興致。
別看兩人老夫老妻了，感情好著呢。
基本上每天晚上，兩人不是情意綿綿說些情話，就是交流一番感情，才能相擁而眠。
夏良傑心裡清楚，小馬嘴上不說，心裡其實很黏他。
今天一整天沒在一起，晚上回來她肯定要鬧他。
他關了水，拿毛巾擦乾身體，穿上睡衣，又在浴室裡站了一會兒，豎著耳朵聽了聽外面的動靜，沒聲兒，小馬應該睡著了。
他躡手躡腳地推開臥室的門，以為會看到馬瓊瓊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
誰知道，馬瓊瓊竟然坐在被窩裡，後背靠著床頭櫃，手裡拿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那雙明亮的眼睛照得格外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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