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了擦眼淚,對梅母說:“阿姨,我不是什麼店長,我……我也不知道跟您二老怎麼說?還是讓梅姐給你們說吧。”
車子行駛在回家的路上,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
梅小花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可心裡卻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攪在一起,說不清是酸是澀。
她早就想好了該怎麼把馬瓊瓊介紹給父母認識。
她甚至在腦海裡反覆排練過好幾遍,“媽,爸,這是馬瓊瓊,夏良傑的老婆。”
多簡單的一句話,大大方方,體體面面。
可真正到了嘴邊,才發現“夏良傑的老婆”那幾個字很難說出口。
車廂裡很是安靜。
梅母坐在後座,時不時偷偷打量一眼副駕駛的年輕女人。
這姑娘長得真耐看,皮膚雖不算白,眉眼彎彎的,笑容始終掛在臉上。
她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清爽利落勁兒。
梅母心裡喜歡這姑娘。
可又覺得哪裡不對勁,女兒帶著朋友,怎麼一路上都不介紹?這不像阿花的做派啊。
梅母終於忍不住開了口,語氣裡帶著試探,也帶著長輩特有的那種親切,“姑娘,你不是首飾店的店長,應該是阿花的朋友吧?我怎麼沒見過你?”
馬瓊瓊笑盈盈地看向梅母,那笑容真誠又自然,沒有半點拘謹:“阿姨,我剛認識梅姐,第一次見您,您二老當然不認識我了。”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溫溫柔柔的,聽著就讓人舒服。
梅母點了點頭,心裡卻更納悶了。
剛認識的?
剛認識的就帶她來接她老兩口?
這更不像阿花的風格了。
女兒不介紹,人家姑娘又不自報家門,老兩口徹底被弄糊塗了。
梅父挨著老伴坐在後座上,看了前面駕駛座的女兒一眼。
阿花今年都四十好幾了,平時最懂禮數,逢年過節給親戚朋友送禮問候,哪樣不是安排得妥妥當當?
今天這是怎麼了?車上帶個朋友,連介紹都不介紹。
梅父終於也開了口,聲音不大,但帶著當父親的那種沉穩,“阿花,你是不是忘了給你媽我倆介紹一下這位姑娘?”
梅小花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放慢了車速,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了天大的勇氣,終於把那幾個字從喉嚨裡擠了出來,“她叫馬瓊瓊……是夏良傑的老婆。”
“夏良傑”這三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在老兩口心裡盪開了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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