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小花看了馬瓊瓊一眼,嘴角微微一彎,心裡對這個妹妹的喜歡又多了幾分。
她隨即接上了話,“爸媽,人家阿瓊妹妹跟著夏良傑享福呢,兩人一直在東莞做生意,現在又開著大酒店,還有專人管理,兩口子還有一對聰明可愛的兒女。有錢賺,家庭又幸福,心裡痛快,能不年輕嗎?”
可梅小花真沒有別的意思。
她只是實話實說,替馬瓊瓊高興,替夏良傑高興,甚至替自己高興。
因為看到阿杰過得很好,她心裡頭對阿杰的惦記才能徹底放下。
只是有些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可這話落在老兩口耳朵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
梅母的眼眶微微泛紅了。
她聽出了女兒話裡那種平淡的、不帶任何怨氣的描述,可越是平淡,越讓她心裡發酸。
女兒說這些的時候,語氣裡沒有羨慕,沒有嫉妒,甚至沒有任何波瀾。
可正是這種平靜,讓梅母覺得心疼,女兒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們,她不怨他們,她已經接受了命運的安排。
可老兩口心裡清楚,當年如果不是他們百般阻攔,女兒的人生會不會是另一番光景?
如果當年他們放女兒走,今天開著大酒店、兒女雙全、家庭幸福的,會不會就是他們的阿花?
馬瓊瓊多聰明的人,一聽這話就知道不對味兒了。
她可不想在梅小花和她父母面前顯擺什麼,更不想讓人覺得自己是來耀武揚威的。
連忙笑著打圓場,“梅姐,我和阿杰這些年打拼走到今天也不容易,沒有你說的那麼幸福。阿姨看我這麼年輕,還不是梅姐帶我在冰冰姐那裡做臉的結果?化妝化的顯年輕,這一笑呀,魚尾紋都藏不住了。”
說著,她衝梅小花擠了擠眼。
梅小花愣了一下,隨即也擠了擠眼。
兩個人對視一眼,眼角都露出了細細的紋路,然後不約而同地笑了。
那笑裡有種只有女人才懂的東西。
不是心酸,也不算釋然,更像是一種坦蕩的認命。
她們心裡都明白,青春這種東西,就像指縫裡的水,抓得再緊也會一點一點地漏掉。
能延緩衰老的,除了保養和打扮,大概就是心裡那份沒有被生活磨平的勁兒了。
可那又怎樣呢?能收拾打扮的時候好好收拾打扮,能笑的時候痛痛快快地笑,這就夠了。
梅父這時候忽然插了一句:“阿瓊,夏良傑是跟你一起來的東莞嗎?”
“叔叔,當然啦!不然我怎麼會認識梅姐。”
梅小花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爸,你瞧你問的話。”
“我問問而已嘛,閨女,我想見他一下,他現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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