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郭巧感覺像是過了一整天。
她坐在工位上,手機螢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也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時間。
售樓部大廳來來往往很多人,她卻渾然不知,滿腦子都是下班後要見到方青山的畫面。
程海茹那邊也沒閒著,手邊的電話響了又響,她接起來,嘴裡應著“嗯、好、我知道了”,可眼神卻老往掛鐘上瞟。
客戶在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她根本沒往心裡去,態度明顯有些敷衍。
她也嫌時間過得太慢,心裡頭像有隻小貓在撓,她現在總想看見小健,那個笑起來眉眼溫和、說話不緊不慢的男人。
下班時間一到,郭巧蹭地站起來,第一個衝過去打了卡,高跟鞋踩在地磚上“嗒嗒”作響,跑出了門口。
平時她都是和程海茹並肩走出售樓部大門的,兩人有說有笑,討論今天誰又簽了單、哪個客戶最難纏。
今天不一樣,郭巧沒等程海茹,程海茹也沒有叫她。
兩人心中各有了所愛,就不知不覺忽略了姐妹的所在。
有句話說得好,見色忘友。
這句話不光適用於男人,女人也同樣適用。
熱乎的心一旦被人牽走,旁的事情就都往後排了。
郭巧跑出售樓部門口,腳步就慢了下來,最後停住了。
她一眼就看見了十幾米外的路邊,方青山和小健正靠在電動車和汽車旁抽菸說笑。
郭巧站在門外的臺階上,扭頭朝售樓部玻璃門裡看了一眼,想看程海茹出來沒有。
她一個人現在過去,總覺得有點彆扭,好像自己急不可耐似的,雖然是挺急的,但面子上總得端著點。
程海茹心急的程度絲毫不亞於郭巧。
郭巧剛扭過頭,程海茹正好推開那扇厚重的玻璃門。
她是下班後出來的第二個人,手裡拎著包,襯衣領口的扣子不知什麼時候又解開了一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她看見郭巧站在那兒不動,便快步走過來:“巧兒,你跑那麼快出來,咋不走?”
郭巧朝路邊努了努嘴,壓低聲音說:“你看,兩人挺準時的,還聊上了。看樣子聊得很開心,也不知聊的啥?我過去怕打擾了兩人的興致。”
程海茹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見方青山咧著嘴笑,小健拿煙的手都比劃著,兩人確實聊得熱火朝天。
她拉過郭巧的手,拽著就往前走:“走啦!看兩個笑那猥瑣的樣子,肯定聊的女人。”
郭巧被她拽得踉蹌一步,笑著問:“聊女人?不會是聊的咱倆吧?”
程海茹上下打量了郭巧一眼,那件修身的小西裝裹著鼓鼓囊囊的胸前,領口處露出一片又白又深的事業線,在夕陽餘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