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隔著茶几站著說話。
方青山騷亂的心還沒平靜，郭巧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她心裡其實沒有想過方青山要怎麼向魯超介紹她，或許在她心底，已經默認了以方青山女朋友的身份去認識那個魯超。
正說著魯超呢，郭巧突然話鋒一轉，指向幾扇緊閉的房門：“這……這哪一間是你住的？外面看著還挺乾淨整潔的，那你住的屋呢？指不定跟豬窩似的，我可不信你能把臥室也收拾得這麼利索。”
方青山眼神閃了一下，明顯不想讓她看自己的房間。
身子甚至不自覺地往自己房間方向挪了半步，像是要擋住什麼，“單身男人的房間有啥好看的，不就是床和衣櫃嘛。”
郭巧卻不理他這套，徑直走向最近的一扇房門，腳步輕快得像只靈巧的貓。
方青山跟上去想拉住她，可門已經被她擰開了，裡面空蕩蕩的，連傢俱都沒有，顯然是一間閒置的客房。
她迅速退出來，轉向下一扇門，方青山跟在她身後急得直搓手：“別看了，哪個女的第一次去單身漢家就看人家的臥室，這不合太合適吧？”
“我臉皮厚，我就是要看。”郭巧頭也不回地說，語氣裡帶著撒嬌似的蠻橫。
她握住門把手就擰，方青山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別開，別……別看了，有……有一點亂，早上起來還沒來得及收拾，要不你先坐會兒，我進去收拾一下，你再看？”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
方青山很久沒碰過女人了，連女人的手都沒碰過。
郭巧的手白嫩嫩的，皮膚細膩得像綢緞，他竟有點捨不得鬆開，甚至希望她就這麼站著，讓他多握一會兒。
郭巧看他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心裡更好奇屋裡會亂成什麼模樣，好奇心像貓爪子一樣撓著她的心。
“我就現在看，我想看看你真實的生活，鬆開你的大手，抓疼我了。”
她掙了一下，卻沒用力。
“我不松，求你了，別進去。”方青山的語氣幾乎是哀求了，手卻抓得更緊了一點，像是怕她掙脫。
郭巧用那雙明亮的眼睛翻了他一下，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嗔怪：“方青山，你怕啥？我既不笑話你也不往外說。”
方青山固執地搖頭，“那也不行！”
郭巧看硬的不行，眼珠一轉，決定來軟的。
她不信他不鬆手，當年她就經常是這樣治他的。
於是她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搭在了方青山抓她的那隻手上，指尖在他手背上緩緩摩挲，帶著若有若無的力道，聲音也軟了下來，嗲聲嗲氣地說，“哇，你的……你的手好大呀！好有力量，摸上去好有感覺呀……”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插進了方青山記憶最深處的鎖孔。
那是當年他和郭巧睡在一起時，郭巧經常在枕邊誇讚他的話。
每次她說這句話，都是在他把她摟進懷裡的時候，她的手就不老實了，聲音裡帶著慵懶的笑意和纏綿的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