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足足七八聲,郭巧才迷迷糊糊地動彈了一下,眼睛都沒睜開,伸手在床頭櫃上胡亂摸了一通。
終於抓住了那部不停震動且響鈴的手機。
她半撐起身子,被子滑落又趕緊拽上來護住胸口,瞄了一眼手機螢幕,是程海茹打來的。
她嗓子沙啞地說,“喂……海茹,啥事?”
電話那頭的程海茹聲音又大又急,帶著一股上班族特有的焦灼,“巧兒,你咋還沒來上班?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聽你這聲音,還迷糊著呢吧?是不是還沒起床?”
郭巧心裡卻一點著急的意思都沒有。
昨晚每一個細節都還在腦海裡翻湧,那些纏綿、笑聲、彼此試探又迅速燃燒的熱情,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她整個人都還泡在那股暖融融的溫柔裡,壓根兒沒想起上班這回事。
她側了側身,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懶洋洋地說:“海茹,你可真說對了,我現在還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呢。昨天晚上跟朋友多喝了兩杯,到現在頭還暈著呢。我一會給經理打電話請一天假,反正手頭那幾張單子也都處理完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左手卻不安分地鑽進被窩……
方青山本來就半夢半醒,被這一撩撥,立刻睜開了眼睛,嘴角浮起一絲狡黠的笑。
他一把抓住郭巧的手腕,翻身湊過去,嘴唇貼在她的鎖骨上輕輕啃咬,另一隻手已經迅速放在了該放的地方。
郭巧渾身一顫,差點叫出聲來,趕緊咬住下唇,手機卻險些從掌心裡滑脫。
電話里程海茹還在絮絮叨叨:“你沒事吧?你一個人在家,我可不放心。這樣吧,中午我叫小健開車送我回去看看你,順便給你帶點醒酒湯。”
郭巧的身體正被方青山一寸一寸地攻城略地,她喘息著,聲音抖得厲害:“沒……沒事,真沒事,就是喝多了,你……你不用專門跑回來,掛了,我……我一會兒再睡會兒就好。”
“哎你等等,我還有事兒跟你說呢……”程海茹的話還沒講完,郭巧已經慌亂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手機“啪嗒”一聲掉在枕頭上。
她本能地扭動著身體迎合方青山的動作,喉嚨裡再也壓抑不住,發出毫無顧忌的、斷斷續續的聲音。
電話那頭的程海茹盯著螢幕上“通話結束”幾個字,愣了半晌。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郭巧那喘息聲、那急促的結束通話,分明帶著掩飾。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巧兒那聲音……該不會是跟誰在一起吧?難道是……青山哥?”
想到這裡,程海茹的臉“騰”地就紅了。
她放下手機,心裡泛起一種酸酸甜甜的羨慕,不知她和小健什麼時候能在一起。
而這一邊,方青山和郭巧早已忘了時間。
兩個都是離過婚的人,在經歷過婚姻的失望和漫長的空窗期之後,重新握住彼此的身體和溫度,那種眷戀幾乎是貪婪的。
床單在他們身下成了團,一個枕頭在床尾,整張床像是被暴風雨席捲過。
臨近中午,方青山仰面朝天躺著,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脖頸滑到枕頭上:“不行了不行了……我這腰,跟爬了幾十層樓似的。”
郭巧趴在他胸口,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畫著圈:“人家也是渾身骨頭都散架了,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