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夏良傑真的怕死,他怕小馬後半輩子吃苦受累,他怕兒子這麼小就沒了父親的依靠,唯獨女兒這一刻好像從他腦子裡消失了,還有梅姐,他好像也忘記了。
他什麼也不想了。
他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自己能夠好起來,還能照顧老婆孩子。
所以他心靜了,必須要靜下來。
什麼亂七八糟的也不想了,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眼角總有淚水滲出來,順著太陽穴流進耳朵裡。
馬瓊瓊每次給他擦淚,自己也要別過頭去平復好一會兒。
這七天裡,三人都沒回過家。
沒洗澡,沒換衣服,頭髮油膩地貼在頭皮上,眼底下掛著烏青的黑眼圈。
晚上就在走廊的空床上將就著睡。
但誰都沒有一句抱怨。
奇蹟發生在第五天。
那天是二賴守在床邊,他忽然感覺夏良傑的右手指頭動了一下,像嬰兒無意識的抓握。
二賴差點跳起來,衝出去喊醫生。
醫生檢查後也露出驚訝的神色:“恢復得比預想快,可能是他意志力強,也可能是年輕底子好。”
到了第七天,夏良傑已經能含含糊糊吐出幾個字,雖然斷斷續續,但好歹能表達簡單的意思了。
他的右腿也偶爾能蜷縮一下,雖然幅度小得可憐,但足以讓三個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轉入普通病房的那天,馬瓊瓊硬是把付國雲和二賴趕回家洗澡換衣服。
付國雲臨走還依依不捨,把保溫杯和幾盒牛奶擺在床頭櫃上,叮囑了又叮囑。
二賴則彎腰對夏良傑說:“哥,我和阿雲回去洗個澡換個衣服,人家護士都嫌棄身上有味了,我們很快回來陪你。”
夏良傑歪著嘴角笑了一下,眼眶又紅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後,夏良傑握住馬瓊瓊的手,那隻右手還不聽使喚,握得歪歪扭扭,但他使勁往裡收力。“小小馬……對對……對不起……”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每說一個字都要結巴半天。
馬瓊瓊把他的手指掰開,輕輕揉著:“別說話了,醫生說你不能激動。”
夏良傑不肯停,眼淚順著眼角淌:“這……這年紀……輕輕……得得得……這個病……”
“什麼這個那個的,這是富貴病。”馬瓊瓊用紙巾給他擦淚,語氣故意輕鬆,“老天爺讓你以後少操心少幹活,享清福呢,你好好休息,別說話了,你說的費勁,我聽著也費勁,都成了大結巴。”
二賴和付國雲下午就回來了,換了乾淨衣服,還帶了幾盒熱乎的飯菜。
馬瓊瓊吃完飯才回家。
。氣口一吸深,眼眯了眯,上地在照地花花白的後午,候時的門大院醫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