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雲姐從第一天起就沒離開過病房,端屎端尿、擦身餵飯,比親姐姐還盡心。
二賴呢,那個當年在長途汽車上被夏良傑甩了一巴掌的二流子,現在跑前跑後,買藥、交費、聯絡醫生,晚上就蜷在病房的摺疊床上打盹,隨時聽候招呼。
他把馬瓊瓊當親嫂子待,把夏良傑當親哥哥敬,那份情意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做不得假。
誰能想到,二十幾年前,這個曾經讓人瞧不上眼的二流子,竟成了夏良傑最鐵最真的兄弟。
人心這東西,真是經不住時間熬。
熬著熬著,好人可能露出壞根,壞人也能長出好心腸。
二賴和方青坡,就是最活生生的兩面鏡子。
至於方青坡被二賴教訓一事,馬瓊瓊壓根兒沒往心裡去。
她清楚得很,方青坡不敢動二賴一根汗毛。
這些年二賴跟著夏良傑在茶山滾打摸爬,黑白兩道都有人脈。
方青坡要是真敢使什麼絆子,那是自己往火坑裡跳。
馬瓊瓊倒是有幾分可憐他,那個洗腳妹遲早會一腳踢開他,到時候一無所有、狼狽不堪的模樣,她想都不願意多想。
夏良傑住進醫院的第十天早上,病房裡的窗簾拉開了一道縫,陽光斜斜地照在地板上。
夏良傑讓二賴把床搖起來,他想坐一會兒。
馬瓊瓊趕緊過去扶著,生怕他身子一歪就倒下去。
他的右半邊身子還是沒力氣,說句話得費半天勁,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嘴角總是不受控制地流口水。
可誰能知道,這個躺在床上連翻身都困難的男人,腦子一刻也沒閒著。
他從住進普通病房就開始盤算後面的事,不是為自己,是為馬瓊瓊和兒子夏聰明的將來。
所以他的每一個念頭、每一個安排,都是在給馬瓊瓊鋪一條好走點的路。
他結結巴巴地說了十幾分鍾,才把兩件事說清楚。
中間歇了好幾回,喘著粗氣,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馬瓊瓊、付國雲和二賴圍在床邊,誰也沒打斷他,更沒人跟他唱反調。
他們都知道,這個時候順著他的意思來,就是對他最好的照顧。
夏良傑這輩子做的決定,十有八九都是對的,偶爾有錯的,也極少。
他說的第一件事,是關於兒子夏聰明的。
夏聰明在東莞一所封閉式學校上學,學習一直不錯,老師都誇他是塊好苗子。
半個月回家一趟,眼看這週末就該放假了。
夏良傑讓馬瓊瓊趁兒子還沒放假,直接去學校給他辦退學。
。了上不就脆乾,煩麻太,了轉用不也籍學
。說再家老了回等,事的後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