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李玲瓏不斷地壓低聲音,但是依舊能夠聽到聲音中隱隱的激動,“嗯,她答應我了。”
“那就好,我就說聽姐的,準沒錯吧。”
“謝謝路姐,不過——”李玲瓏斟酌片刻,才接著說下去,“不過聞姐說她明天要來警局弄死你,讓你明天最好是全副武裝,不然只有被打殘的份兒。”
路舒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你可勁兒聽她扯吧,她就開個玩笑的。再說了她現在就一隻手,能把我怎麼樣?我一個肘擊,就能直接把她放倒在地上。”
回到警局,法醫們加班加點地搞資料,路舒則是在和方奇文一塊兒看體檢報告,她們發現嚴沁的體檢報告上所查的內容和夏蘭是一模一樣的。
方奇文單手捏著下巴,“這個明雅醫院不會真的搞了什麼器官販賣的黑活吧?今天我去找夏瑋的時候,夏瑋也說自己是在醫院裡面把屍體偷出來的,但是夏瑋搬運屍體的時候是避開了監控攝像頭的,所以我在想這次這個人會不會是故意要把這件事情揭露出來?不然為什麼要做的這麼明目張膽?總不可能是想要去監獄裡面見識見識吧。”
“確實,但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定然是少之又少,醫院內部人員的機率更大一些。”
路舒靠在椅背上,手邊放著一杯熱茶,她將一件薄外套套在身前,扭頭看向旁邊的四方格窗戶,外面暴雨如注,樹葉被風吹得簌簌直響,霎時間腦海裡面出現了申語情才不久趴在自己身上的模樣,也不知道她這一晚睡得好不好,她無奈地收回眼神,再一抬眼,發現宋妤真拿著一份報告和一杯咖啡走了過來。
她把咖啡放在桌子上,卻看見方奇文低著頭,沒有半點反應,於是又用指尖將咖啡推到了她的眼前,“奇文,送給你的咖啡。因為太晚了點不到咖啡,我就自己手衝了一包速溶咖啡,你別嫌棄。”
方奇文一聽見這話,頓時間就亮了,她猛地仰起頭來,笑眯眯地雙手捧著咖啡杯,“宋法醫對我這麼好啊,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家都是同事嘛,當然應該要相互照顧。”
這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方奇文還沒得意多久,就被現實壓彎了腰桿,她雙眸中的亮光宛如一道流星,“唰”的一下就消失了,“哦,原來如此。”
宋妤真此時此刻只想早點工作完,快點開車回家,再睡幾個小時,她拉開椅子坐下,將報告遞給路舒,“福爾馬林致死,頭皮注射,和夏蘭一致。”
“OK!”
路舒心下了然,處理完剩下的雞毛蒜皮之後,就立刻開車回家,家裡一片漆黑,她躡手躡腳地推開虛掩著的臥室門,卻見裡面的人翻了個身,並沒有睡著。
“路舒。”
聽見申語情叫她,路舒五步併成三步地撲到床上面去,緊緊地靠在她的身邊,將迷迷糊糊的申語情擁入懷裡,“是我剛才把你吵醒了?”
申語情枕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地用鼻尖蹭著她的肌膚,“不是,自你走了之後,我就沒怎麼睡。”
“這麼依賴我啊?”
兩個人躺在柔軟的床上,私密性極強的窗簾將雷聲閃電全都隔絕在外,路舒的手沒忍住,又開始自帶GPS地四處摸索。
她“啪”的一聲拍了下路舒的手背,申語情氣得怒目圓睜,“我是擔心你,不是依賴你。還有,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把你踹到床底下去。”
路舒瞬間就低頭道歉,“好好好,是我錯了,對不起嘛,那我睡覺咯。”
“嗯。”申語情合上雙眼,她懶洋洋地回答。
見她一點兒反應都沒有,路舒有些不可置信,依舊不死心地又問一次,“我真的睡覺咯?”
申語情這次顯然有點不耐煩了,重重地“嗯”了一聲,並且利落地翻了個身,氣呼呼地拿個後背朝著她,這是她慣用的無聲反抗。
也是最有用的。
但這其實並非是因為路舒受不了冷暴力,只是因為恰好用這招的人是申語情,也就是她所愛的人而已,無論申語情使哪一招,都會有用。
“我真的睡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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