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路舒並沒有醒,申語情就安心地躺在床上,蓋好被子,合上雙眼,醞釀著睡意。
次日清晨,路舒難得比申語情早起一次,她起來後迅速地捯飭好自己,甚至還臭美地噴了噴香水,接著就去廚房裡面做早飯,她將幾塊全麥吐司放進麵包機裡面烘烤,接著又用平底鍋煎了雞蛋和培根,幾分鐘的時間就已經做好了美味的早餐。
申語情頂著一個雞窩頭和朦朧的雙眼,坐在椅子上吃早飯,她顯然是還沒有睡醒,慢條斯理地拿起一塊吐司,將雞蛋和培根以此平鋪在上面,然後又拿起一塊吐司蓋在上面,大口咬下去,烤麵包的香味和一絲絲肉糊掉的味道夾雜在一起,讓申語情一時間難以分辨這是好吃,還是難吃。
兩個人的吃飯速度都不算慢,畢竟都是特種兵社畜,吃完飯洗了碗之後,申語情用黑色橡皮筋紮了個馬尾,額前的垂落的碎髮被她盡數別到耳後去了。
路舒從臥室裡面出來,看見她的那一刻,頓時又愣在了原地,旋即她大步流星地朝她走去,捧起申語情的左手,“戒指呢?”
申語情還以為她急哄哄地衝過來是要說什麼事情呢,她鬆了口氣,然後從包裡面翻出那枚鑽戒,“在這兒呢。那麼大一顆鑽戒,我敢明晃晃地戴去檢察院嗎?”
“那你可不準搞丟了。”
淺粉色的賓士依舊按照原來的路線行駛,路舒轉動方向盤,輪胎打了個漂亮的彎,順利地將車輛停進了車位裡面。
啪的一聲車門被她關上,路舒大搖大擺地走進市局,聞林依舊在醫院裡面養傷,做康復訓練。這市局裡面沒了聞林這個鬧山麻雀,路舒登時還有些不太習慣。
今早,方奇文就要和其他警員負責將瞿水、秦瀟、胡米一塊兒押送到看守所去,路舒沒什麼事兒可幹,去飲水機那兒接了一杯熱水,衝了杯美味噴香的拿鐵,然後就開啟電腦,整理案子,好及時移送給檢察院。
大約過了十分鐘,被反扣在辦公桌上的手機猛地響了起來,來電鈴聲足以震破蒼穹,路舒急忙翻過來看,是方奇文打來的電話。
“喂,怎麼了?”
方奇文一邊躲在承重柱後面,一邊用手裡的槍支瞄準不遠處幾個持槍兇犯,語氣急促,“不好了,有人持槍襲警,瞿水趁亂跑了。”
本來都已經把三個人分別押送倒警車上面了,沒想到突然間冒出一群膽大包天的持槍狂徒,拿著手槍咔咔掃射,不少警員意外中彈,瞿水見車玻璃被子彈打破了幾個孔,便用手肘狠狠地往那幾個孔撞去,隨後身手矯健地直接從車窗逃走了。
“你先把受傷警員安頓好,然後把秦瀟和胡米押送到看守所。我讓技偵的人對瞿水身上定位晶片做定位,我先去跟蹤瞿水,你安排後援。”
方奇文扣下扳機,對其他警員做手勢,示意他們繼續押送秦瀟和胡米,“行,那你小心。”
技偵的人手腳麻利,接到路舒的命令後,立刻將即時定位發到了路舒的手機上面,她關上車門,啟動車輛,一腳轟下油門,順便把警燈粘在車頂上面,吩咐邵韞聯絡交警大隊疏通一下道路。
路舒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紅點的飛速移動,嚴重懷疑瞿水直接把油門踩到底了。
根據瞿水的行駛軌跡,路舒猜測她是要跑到隔壁省去,必須得要在上高速公路之前把人攔下,她騰出一隻手,在手機螢幕上操作,給邵韞撥了一通電話過去,“邵韞,聯絡交警在高速公路口排查。”
“是。放心吧,路姐,我們已經趕過來了,你這邊還——”
砰的一聲,路舒的賓士側面被一輛突如其來的沃爾沃撞了個稀爛,車窗玻璃因為受到強大的震動而出現了一絲裂痕,她一邊往旁邊轉動方向盤,一邊心說這賓士的質量怎麼這麼差?
路舒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迅速瞄準那輛沃爾沃的車輪胎,砰砰砰!三聲槍響,黑色輪胎被穿透力極強的子彈打穿,瞬間就變成了一個癟了氣的氣球,然後路舒趁機狠狠踩下油門,淺粉色的賓士霎時化作一顆流星,猛地朝著瞿水的車輛飛奔而去。
漸漸地,她的視野裡出現了黑色大眾車的一角,路舒立刻將油門一腳踩到底,得虧賓士的提速能力還算不錯,瞬間就追上了瞿水的車,路舒將車窗降下一半,用黑乎乎的槍頭瞄準瞿水,“瞿水,別再逃了,沒有用的。”
只見瞿水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袖珍金色手槍,她三下五除二下了保險絲,一聲不吭地就用手槍對準路舒的車窗玻璃砰砰打了幾發子彈,路舒下意識地將車窗升起,並且猛地彎下腰躲避子彈,但因為彎腰的時候一不小心帶動了方向盤,所以賓士忽然調轉方向,徑直朝著瞿水的大眾撞去,將大眾勉強攔住。
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路舒立刻開啟車門下車,她看著面前身材消瘦的中年女人,瞿水用手槍指著她的腦袋,雙眸盡顯狠戾,“路警官,你要是再往前面走的話,我就直接扣下扳機了。”
路舒同樣舉著手槍,她一點一點地向前試探,“沒關係,在你扣下扳機的那一刻,我也會開槍,大不了我們一起同歸於盡,這樣我死了之後說不定還能追封。”
“路警官還真挺會說笑,人都死了,還要這些榮譽幹什麼呢?只能拿給活著的人炫耀。”
瞿水慢慢地向後退了幾步,她偏頭看了一眼跨江大橋底下風平浪靜的河流,可是當她剛轉過頭來的時候,路舒已經憑藉著一個箭步直接衝了上來,單手捉住她持槍的右手,瞿水反應敏捷,立刻扣下扳機,微小的子彈在一秒之內穿進了路舒的腹部,很快鮮血從傷口裡面咕嚕咕嚕地冒了出來,將她的短袖染成了鮮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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