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吳國王庭派出幾名精銳老手去到鹿梧身邊,為鹿梧打理日常事務,同時確保鹿梧不被其他各國招攬了去——那可損失大了。
“金武大夫行程甚快,我們的人趕到瀾水渡口時,一行人已經過了江,據說金武大夫在江上與楚國水軍大戰一場,擊沉楚國戰艦一艘——如今有瀾水相隔,訊息還沒傳回來,不過想必此刻,他們已經在金武大夫身邊了。”
林重說道。
他是鹿梧的姐夫,但既然吳王岢塗稱鹿梧為金武大夫,他自然不能說‘我小舅子如何如何。’
“鹿家作何反應?”吳王岢塗問道。
“鹿伯父派家將首領焦橫去追金武大夫,如今焦橫還未度過瀾水。”
這個訊息卻不是從軍方情報通道彙報上來的,而是從妻子那裡聽來。
鹿梧一聲不吭悄悄溜走,著實打亂了鹿金河的如意算盤,讓鹿金河大怒不已。
只是人都跑了,鹿金河也無可奈何,只能派人去追——他們還沒有吳王的情報訊息,等確定鹿梧是朝楚國前進時,已經是過了一週以上了。
(這訊息還是吳王岢塗命人私下透露給鹿家的。)
“你說,金武大夫會回來嗎?”岢塗問道。
林重仔細想了想,才答道:“臣不知道。”
林重其實不看好鹿梧會回來,至少短時間內,鹿梧回來的機會不大。
“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岢塗長嘆一聲,有些後悔。
這叫什麼事啊!
誰能想到,賜婚升官這等美事,居然能把人給逼跑了。
鹿梧腳底抹油之後,岢塗越發懷念鹿梧。
他剛登上王位,就發現處理國事比想象中還難得多——雖然他有些思想準備,但真正坐在這個位置上,才發現就算是吳王,也要有實力才能推動政策。
別的不說,中原各國基本都已經實現中央集權,貴族權力大幅削弱,地方貴族基本只保從領地上獲取財富的權力,軍權與司法權力都被收歸國有。
而吳國地方貴族實力強大,王庭不能在貴族私人領地駐軍,更不能干涉領地司法。
如今外有楚國威脅,內有地方貴族林立,這吳王之位並不是那麼好坐的。
若是鹿梧還在,岢塗就有底氣和地方貴族討價還價,收回幾分權力。
一步到位是不可能的,那肯定要大動干戈。
但小小進步還是可以的。
王庭進一步,地方貴族就要後退一步。
這娿看實力對比和時機掌握。
區域性地區小規模作戰,有鹿梧出手,簡直就是摧枯拉朽,定能在事態還未擴大之前解決問題——這就很佔優勢了。
除非徹底撕破臉,吳國所有地方貴族聯合起來反了,否則必然是個別貴族小規模叛亂,只要能及時鎮壓下去,就不會形成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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