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儀軌中固然有些不可替代之處,但也有更多環節是為了表示威嚴莊重,是後人自說自話給加上去的——偏偏沒有真正懂行的羽士作為主導,大家只能見步行步,誰也不敢私自刪減。
可塗原本不曉得這些,只知道跟著供奉術士的指導按步行步。
可是等昊天鏡附身之後,他自然無師自通,明白了封伯儀式的真正核心——實際上整個封伯環節就是請出昊天鏡投影,驗證封伯之人的身份能力,然後凝聚人道氣運,為封伯之人定製一件人道鎮器,作為此人封伯的證明。
除了這一步,其他都是末節。
“封伯禮成,冠軍伯之氣運鎮器為——青龍鬧海戟!”奉禮官鼓足中氣,大聲喝道。
雖然這人道鎮器與吳王可塗事先給鹿梧準備的四龍捧聖爵不同,但這是昊天鏡直接指定,誰也沒法更改。
幸好這奉禮官前面工作做的仔細,曉得鹿梧手中長戟有個名字叫做‘青龍鬧海戟’,不然連這人道鎮器的名字都叫不出來。
既然禮成,便要散場。
鹿梧迎接吳王可塗從祈天壇上下來,兩人攜手前往觀禮臺,與太后、越王以及觀禮眾臣匯合,其他如金吾衛等,則按照特定路線一一撤離。
昊天鏡投影既然已經消失,觀禮臺上眾人也放鬆下來,紛紛交談。
鹿流鹿金河作為鹿梧生父,又是吳國章化大夫,自然也是被邀請來觀禮的眾臣之一。
原本奉禮官要他與太后明姬、越王勾昌一起站在最前面,不過鹿金河向來小心謹慎,以自家兒子還未正式封伯之前,自己依然是吳國臣子,推辭了這番好意。
“恭喜章化大夫,賀喜章化大夫,今日鹿家開國封伯,從此可稱國父!”
與鹿金河站在一起的,都是些與鹿家關係尚可計程車大夫。
“確實,章化大夫教導有方,冠軍伯英武絕倫,真真是天人之姿——也就是張某膝下數女均以適人,不然定然奉上一女與冠軍伯鋪床疊被。”
這裡說的膝下之女,指的是正妻嫡出的女子,至於庶出的女兒,還沒資格在這個場合提起。
至於鋪床疊被,更是指丫鬟身份,並不是正式妻妾。
“你沒有,我有啊,若是冠軍伯不棄,小女紀真年方二七,性情文淑,亦足以侍奉枕蓆!”
“哈哈哈,同喜同喜,鹿某也在此恭賀羅大夫、張大夫、紀大夫,光復祖地指日可待!”
“那也是託了冠軍伯的福,哈哈哈!”
“將來大家還要常來常往,莫要以鹿某僻居江南,便冷了大家的交情。”
“說的哪裡話來,將來我們還要高攀鹿兄的。”
這些人都是士大夫出身,不說各個老奸巨猾,說話卻都是有幾分水平的,一個個馬屁拍的含而不露,讓人聽著很是舒暢。
鹿金河便暢懷大笑起來。
直到如今,鹿金河才真正放下心來。
自從嵩京事變以來,自家這位五兒子,行事每每出人預料。
鹿金河上個月還因為五兒立下大功,鹿家躋身貴族驚喜過望,闔家慶賀。
結果這孩子轉眼就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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