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用你去殺他,只是要你告訴他鹿某發誓,只要他全家一同赴死,我就用南方五府來換江南五郡,若是他不肯去死,這次交易便作廢好了——既然開口閉口都是大義,我倒要看此人是不是肯為吳國捨生取義。”
以大義為名,讓別人去死很容易,鹿梧倒要看看對方是不是肯為大義去死。
萬一對方不肯體面,鹿梧也不介出手幫忙。
“這、這、這——”可塗心中天人交戰,實在難以決斷。
“塗兒你還在猶豫什麼?此乃千載良機,文道之若是知道此事,定然舉家欣然赴死!”車廂門被一把推開,大將軍羅幹踏入車廂,大聲說道。
“外公!”可塗驚道。
“鹿大將軍,羅某既然行此不義之事,便以這條性命賠你便是,只求鹿大將軍看在塗兒忠厚的份上,多少照拂塗兒幾年,讓他坐穩大位便好。”羅幹剛說完,拔劍便朝脖頸上抹去。
“錚!”
長劍停在羅幹脖頸前,半分動彈不得,卻是鹿梧隔空出手,拿住長劍,阻止羅幹自刎。
鹿梧的九幽冥海真氣,單論威力的確比不上武道宗師的先天罡氣,但也遠勝其他先天真氣,談不上無堅不摧,三步內化鐵融金卻也不是難事。
所以鹿梧五指一合,把羅幹手中長劍隔空化為碎屑。
“老匹夫,休想拖我下水。”鹿梧一臉不高興:“該你乾的事,你自己去做——老子辛苦了這麼長時間,早該享些清福。”
羅幹:“鹿將軍此言當真?”
“廢話,若不是你們老是沒事找事,老子還在梧桐莊享福呢。”
“呃——那鹿將軍要用五府之地置換江南五郡,也是當真的?”羅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誰願意整天在外奔波勞碌?砍人我倒是不在乎,但整天被迫不得不砍人,那就太過辛苦了。”鹿梧懶洋洋的的說道。
鹿梧這幾個月打下南方五府,殺戮慾望早就滿足了,受傷以後不知不覺開始進入倦怠期。
更因為他根基不深,手下人才不足的隱患也漸漸暴露出來,秋桐金菊等人雖然努力學習,更是提拔了不少親信,連葉穎、李禾這些女子都在折衝司有了職務,但還是不得不啟用當地貴族子弟,才將行政機構運作起來。
如今還在戰爭中,只要戰爭停止,這些貴族子弟家族在地方根基深厚、手腕人頭熟絡,遲早都能將秋桐等人架空——這是能力問題。
這年頭有資格受政治手腕教育的人,除了貴族,連富商都難。
除非鹿梧親自坐鎮,徹底以鐵血軍法治政。
而鹿梧一心想要長生不死呢,哪有功夫坐鎮治政?
這段日子征戰殺伐,多有兇險,把他十幾年來好不容易攢下的一點九幽玄罡用掉,鹿梧已經心疼的要死。
九幽玄罡不比黃泉煞氣,鹿梧還不能直接獲得,只能在提取黃泉煞氣時,從黃泉煞氣中一絲一毫分解出來,針頭削鐵一般一點點積攢起來,要憑此度過練就玄光、鑄就金丹的關口,萬萬浪費不得。
比起鑄就金丹長生不死,什麼南方五府之地那就是個屁!
又不是前方無路可走,不得不出去尋找機緣,苟在後面慢慢發育不好嗎?
換到南方五郡,就簡單多了。
人少地多,糧食一年兩熟,民以食為天,這就有了穩定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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