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這個世界主要工作已經完成,但是對這個世界公認的、最強大的職業——法師,馬爾斯(鹿梧)還是有些不託底。
雖然這段時間蒐集了不少法師的資訊,但都是些常識介紹,高階知識並不多。
和九州世界一樣,任何關於力量的知識,都是常人難以得到的。
知識就是力量,力量就是地位,地位就是財富。
無論是貴族還是強者,對這些能帶來力量的知識,都是能壟斷就壟斷,誰都不想給自己增加競爭者。
而且法師和武道職業不一樣,它牽涉到方方面面。
不像武道,基礎都在身軀和靈魂,相對門檻較低,就算以鹿梧的見識,也很難從法師基礎入門的冥想法直接推匯出高段法術的奧妙——根本就不是一個系統。
既然現在還有餘力,這具身軀也很難帶回去,那鹿梧也不在意用他來拼一把,就算搶不到頂尖的法術知識,能見識一下高階法術的威力,也是好的。
實際上,就算有世界意志的壓制,鹿梧也不覺得有什麼法術,能一舉擊潰正反五行如意鬥戰真身——那是武道的至高成就,全身上下每一滴血液精氣都被納入正反五行真氣迴圈,無虧無漏自成天地,除非以十倍以上外力強行破開正反五行真氣迴圈、打破真身,否則根本無法擊敗。
若不是上個世界中,還存在藉助天地之力凝煞練罡,鑄就金丹的法門,讓修道者威能通天徹地,非凡人所及的話,假如有人能透過武道,練就正反五行如意鬥戰真身,就可以說一聲天下無敵了。
而從獲得的材料中看,高段位法術邏輯之嚴密、結構之複雜巧妙,只怕還要在修道者的道法之上。
當然,道法本來講究的是觀天之道、執天之行,講究天人合一以己心代天心,不太追求複雜巧妙的結構,就算各種真符從各種角度描述天地之理,那也是為了格物致知、追求的還是長生久視逍遙自在,護法的道法只是順帶玩意,論起威力來,還真未必能壓過法術一頭。
想到這裡,馬爾斯(鹿梧)耳朵一動。
他站起身來,走出臨時落腳的山洞,找了一棵大樹,三步並做兩步躍上頂端,朝百十米外的山路上望去。
山路上,有兩隊人馬混戰一團。
薇薇安·梅西覺得自己倒黴透了。
論出身,她是大富商勞倫·梅西的第三個女兒;
論才華,她是白月之塔的法師,雖然在白月之塔中稱不上什麼天之驕子,但能在三十五不到的年齡透過法師認證,成為五級法師,本身就是很難得的,就連城裡的伯爵都想娶她為妻——雖然摩倫德聯合王國的伯爵,除非是實地伯爵,否則單純的爵位能用錢買到,算不得異常高貴,地位還不如梅西家族。
可現在呢?
她被法師工會派遣,來到這鳥不拉屎的鄉下地方就夠倒黴了,還被導師派出來繪製地圖。
法師行會開發有一種專門的地圖繪製法術,只要站在高處,透過煉製好的水晶鏡為引子,施展法術,可以直接將映入鏡中的地形繪製成地圖。
這個法術是一個難度相當高的複合法術,由兩個一級法術,一個二級法術和一個三級法術順序組成,幾乎佔滿了薇薇安的法術能力。
更倒黴的是,自己負責的繪製任務都快完成了,就差最後兩個地點,卻在遇上了劫匪。
尤其是這些劫匪武裝齊全,配合默契,看起來完全不像是苦哈哈的農民自動轉職的模樣,倒像是職業軍人在這裡兼職,就連護送她的五十名軍精銳,竟然也有些難以抗衡。
薇薇安不是什麼戰鬥法師,她施展完測繪法術之後,今天記憶的法術就剩一個法師護盾和一個腳底抹油,手頭的魔法道具也只有幾個威力不大的法術還能使用—。
這個世界的魔法道具一來非常昂貴,二來想要使用也不是那麼容易。
她本來心裡就很慌了,想要用卷軸放個油膩術,對面還有人時不時扔刀子和短斧過來,雖然都被她的武裝侍女用盾牌擋下,卻也讓她越發慌亂,造成施法失敗,幸虧是低階法術,不然光是法術模型崩潰的反噬,就夠她喝一壺的。
透過卷軸和魔法道具的確能降低法術施展難度,但降低的其實有限,這些玩意只是給你提供事先製造好的法術結構和一部分填充好的魔力,具體構建法術模型和操控引導,依然要你自己來——這就相當於給了你圖紙和預製板,但房子還是要你自己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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