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廂對視,短暫的沉默後任長生抽了抽嘴角:“做個PPT公放?你怎麼不先整理個臺賬,寫個通報,做個PPT,最後再自動生成一個彙報演示影片?”
葛淼被說得略有些尷尬,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鼻樑,心虛道:“我,我確實沒有什麼搞事情的經驗啊,是老闆你非要我說的,我說了你又不滿意。”
“倒也不是不滿意……但是這個未免太乖了吧?”
說到這裡,葛淼反而得了些道理,不由得反駁起來:“乖怎麼了?這些孩子的訴求是告知,求一個公道,又不是真的要把天梯給撞斷,這根本不是一個概念。他們循規蹈矩的,別人一看就覺得他們無辜,他們是受害者,他們都被欺負成這樣了還在想著遵循程序正義,這樣才會有更多人站在他們這一邊啊!”
任長生有點無奈,抱著胳膊表情帶著幾分不解:“話雖然如此,但是你這個也太常規了吧?再說了就算我們真的選了這個方案,那我們去哪裡找放PPT的地方?”
“這……”
“雖然校長講話可能會用到大螢幕,但是就是把資料換了,展示幾分鐘他們把電一拔不就完了嗎?這樣都不一定能傳出學校,還有什麼意義啊?”
葛淼有些被問住了,不由得撓撓頭,語氣遲緩不少:“要不然,我試著做了放在網上?”
“——或許,這真的是一個辦法?”
一旁沉默許久的朱魘抬起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茅塞頓開的興奮:“把他們做的壞事做成PPT,這個方法說不定真的可以耶!”
葛淼被他打斷,一時間有些疑惑:“是放在網上嗎?但是其實不確定性很強哎……”
“不是,就是週日的時候,我們可以把PPT打在天空上,讓所有人都看到!”
葛淼這邊還在疑惑,那邊任長生倒是恍然大悟地張開嘴,似乎已經明白了對方的計劃:“你是想用魔焰浮空寫字?”
葛淼對修仙本來就瞭解不多,對於更加神秘的魔族那更是幾乎只剩下一知半解的刻板印象,聽了這話也不明所以的:“什麼意思?是魔族的秘法嗎?”
任長生伸出手,手上捻了個訣,便見得一團微茫的弱光在掌心如同流溢而出的水波一般圈圈地漾開:“你看,這是修仙者仙氣實體化之後的模樣,是不是像水一樣?”
葛淼有點好奇地湊近了些,看著任長生手心裡亮晶晶的彷彿泉眼汩汩冒出的流光溢彩:“真的,好像是會發光的水。”
“上善若水嘛,水利萬物而不爭,修仙就要把自己修到這個境界才算入門。”
任長生翻過手,那幻夢似的微茫的仙氣便隨著覆手的動作訊息不見:“但是修魔就不一樣了,魔氣實體化以後是這樣的。”
任長生再次翻過手來,掌心猛然冒出來一團暗紫色的幽暗火焰:“看,這就是魔氣實體化之後的模樣。”
葛淼還在那邊感慨魔焰的邪氣與妖豔,倒是朱魘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有人可能既修仙又修魔?”
“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啊,真的是被白玉京這幫半吊子教壞了。”提起這種事情的時候,任長生總是習慣性地擺出老人家的狀態。
她諱莫如深地望了一眼朱魘:“你以為,修魔修仙是水火不容的?”
“難道不是麼?”朱魘有些意外,“我原來也在洞天門待過一段時間,他們當時就說水火不相容,修魔修仙只能選一條路。”
“哎,所以你看看,一個好的老師多麼重要啊。”任長生手指翻過去,只見魔焰浮動在暗色的仙氣之上,兩者和諧地共生,彷彿生來便是一體。
“你們這些年輕人已經不知道了,當年洞天門發展的時候,當時的門主馬全知就曾經提出過一個概念,即用‘修行’替代‘修仙’。現在我們所說的修仙,實際上是一個過於大的分類,也就是廣義的修仙包括了狹義的修仙和修魔以及更基礎的修身和修道。”
“我之前跟蔣函谷說過,修仙和修魔的方式是不一樣的,非要一起修煉基本不太可能,還很容易相互牴觸最終功虧一簣。但是並非說這兩種力量不能相容,一般人的確修煉一種差不多了,但是我不一樣嘛。”
魔族一向唯強者尊,朱魘看到任長生指間那一方小小的天地裡仙氣魔氣相互和諧共生後,神態裡透著幾分羨慕和欽佩,語氣裡甚至帶上幾分尊重:“請問您是哪裡不一樣,我們可以修煉到那個境界嘛?”
任長生看著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略帶幾分驕傲地抬起頭:“不太行,因為我是萬年來難得一見的修仙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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