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淼本意也是希望能夠拉閔懷玉入夥,但是開口還是不太容易。對方此刻主動提出,她倒是也鬆了一口氣。伸手拉住對方:“太好了,我本來就想要邀請你——眼下你願意幫助我們,對我們來說真的十分可貴!”
閔懷玉是個熱心腸的女孩,她伸手拉住葛淼,壓低聲音:“不要這麼說,要不是你,我今天依舊會精神衰弱的!你那個美女老闆也太厲害了!怎麼連邪祟也不會近身啊?”
葛淼怪不好意思,內心倒是有些驕傲:“你可不要被她聽到,否則她真的能把你這句話裱起來掛在工作室牆上——我也不知道,前面遇到邪祟的時候也沒有看過這種會跑的,這一次遇到的這個比一般的都要狡猾。”
“真不愧是高階牛馬變成的邪祟,這方面都能比一般邪祟更加智慧。”閔懷玉抱著胳膊感慨道,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設定,“——說回案子啊,你是說,趙部長前幾天就是因為這個邪祟是釣的嗎?”
葛淼點點頭,拿起可樂吸了一口,有點鬱悶地感慨一聲:“前幾天趙部長不是喊了‘摩羅神’然後跳下去的嘛。我以為這件事情到底紙包不住火,應該要徹查一下了,但是沒想到最後還是沒有什麼結果。”
“我聽的說是她工作壓力太大,所以解除了崑崙西的密宗,才會做出那種極端的事情。”閔懷玉忽然壓低了聲音,“這個說法我當時就覺得很有貓膩。”
葛淼眨眨眼睛,示意願聞其詳。
“趙主管這個人你還不是特別瞭解吧?她其實一直都是個雷聲大雨點小的傢伙。我們都管她叫‘檔案的搬運工’,就是說,她本人其實什麼都不幹,但是她特別會把活兒分解,這個人幹一點那個人幹一點,最後找個人組合,成果她再拿去交給領導,弄出一副都是她做的那種功勞很大的感覺。”
閔懷玉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很有些咬牙切齒,絲毫沒有死者為大的避諱,看起來的確是積怨已久:“你說這麼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因為壓力大做那種事情?而且她家境殷實,性格傲慢自負,曾經多次PUA下屬。這樣的人,是不可能因為你說的那種理由就選擇輕生的!”
“但是她已經被邪祟影響了?那不是輕生,是控制。”
閔懷玉擺擺手,著急地解釋起來:“不是的,你沒明白我的底層邏輯——我們之前不是學過邪祟的存在方式嗎?那個瞬間你也看到了,趙主管是喊了幾聲之後從樓上跳下來的,也就是說,她不是被邪祟強硬推下來的,而是像中了迷藥一樣主動跳下去的。”
“那個說法,說她壓力過大,這個根源我是不相信的。這也就導致整個邏輯鏈都是坍塌的,即使她是因為幻覺死的,我認為這個邏輯依舊成立。”
葛淼抱著胳膊思考了一會,忽然睜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說,邪祟影響她的方法,並非是只是簡單地增大她身上的壓力?而且邪祟最終擊潰她心理防線的理由,也不可能只是因為她工作壓力大?”
閔懷玉點點頭。
葛淼推理更加順暢了起來:“所以你認為。為什麼死的是趙主管,或者說邪祟為什麼會選中趙主管,這件事情本身是很關鍵的?”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閔懷玉有點相見恨晚地抓住葛淼的手,“你說的就是我想說的!我就是這個意思!”
葛淼也許久沒有和同頻的人一起思考過,眼下忽然想起那兩個一看到腦力勞動問題就坐在旁邊開始摳手指的同事,再望著面前的閔懷玉,總覺得心裡頗為感動。
“你說得有道理。我們其實都收到那個摩羅神影響,但是趙主管卻是第一個做出這樣過激行為,或者說我們能夠看到的,她是第一個。為什麼同樣受到影響,她是這樣,我們只是睡不好,這個問題的確需要好好思考一番。”
閔懷玉思考了一會,拍拍葛淼的肩膀:“你眼下是實習生,還不知道公司這些人什麼德行,問了也沒有什麼結果。這樣,我這兩天去打探一下,很快就告訴你結果!”
葛淼鬆了一口氣:“幸好有你加進來,不然這些人的資訊我真的不知道去哪裡查,謝謝啦!”
“不要謝不要謝!”閔懷玉擺擺手,隨即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就是,有件事情我想要拜託你。”
葛淼有些不明所以:“你說呢?”
“就是啊……”閔懷玉有點可憐巴巴地合十雙手,眼睛眨巴著看著她,“在這個邪祟清除之前,我能不能借住到你家啊?”
“嗯?”
“拜託了!伙食費和住宿費我都會交的!我實在是受不了夜裡那個‘摩羅神!摩羅神!’地喊了!就讓我暫時住一段時間吧!”
任長生看著面前兩個女孩,一個人臉上透著幾分心虛,一個人笑得有些討好,她撓撓臉,嘆了一口氣:“所以,這就是你們倆商量出來的結果?”
閔懷玉雙手抱拳,眼睛發亮地祈求:“拜託了任老闆!我一定會盡全力幫助你們的!而且我也會交住宿費,就讓我暫住幾天吧。”
任長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認命地在前面帶路:“住宿費就算了吧,姑且你也是葛淼的朋友——但是今天開始你睡葛淼房間啊!我輻射範圍很廣的,不一定要睡我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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