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澤詭異事件簿》第一百五十四章 工作是一場巨大的服從性測試(13)(1)

作者:白馬玉麒麟·2025-07-08

任長生把資料攤開在茶几上,開始進行一些毫無營養的世界觀科普:“好了,不喜歡純粹的世界觀科普的小朋友可以直接跳轉到下一章哦,雖然會有點影響完整性但是你只需要知道任老闆總會有辦法的,就好了。”

葛淼有點好奇:“老闆,你在跟哪個人說話啊?”

任長生這才收回看著虛空之處的視線,隨意地擺擺手:“不用管不用管,是九重天以外那個世界的大人物們,他們隨時都有可能看著我們哦——總之,我先來給你們做一點很無聊的修仙冷知識普及吧?”

“首先,你們都知道哪怕是同一個神明,也可能有很多個神格吧?”

葛淼和閔懷玉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有幾分迷茫。

任長生一看兩人那迷茫的樣子,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從旁邊把小白板拖過來,認命地開始進行講解:“真不知道你們現在通識課到底學什麼?這些東西也不教嗎?那你們天天背得跟真的似的是啥啊?九重天絕對真理,白玉京天下第一?”

“吶,你們看黑板啊——我們以我為例子,比如我叫任長生,有一天我飛昇成神了,我的名諱依舊是任長生,這個時候我去海邊救助了幾個漁民,然後跟那些漁民講,你們只要供奉我,我就會保佑你們出海平安,於是海邊漁民為了祈求我的庇護,就建了一座廟,我在這座廟裡就變成了心地善良樂於助人的善神。”

葛淼和閔懷玉一起點點頭。

任長生繼續說了下去:“但是同時,我殺了青丘幾隻狐狸,並且告訴他們,你們如果不供奉我,我就繼續殺你們同族的狐狸。於是青丘狐族出於害怕同樣給我立了一個祠堂,我在他們建的祠堂裡就變成了陰晴不定嗜殺成性的邪神。”

“這個善神和邪神,就是所謂的神格,我作為任長生,我只有一個,但是海邊人那裡的我和青丘狐妖眼裡的我,卻表現出截然不同的兩個神格,這也就是所謂的‘一神雙格’或者‘一神多格’。”

閔懷玉舉起手,像上課一樣大聲問道:“老師,這是不是跟人類精神分裂的表現有點像?”

“可能有點類似。”任長生思考了一會,最終還是搖搖頭,“不對,這兩者區別還是很大的。一神多格這個感覺更類似‘王X吉’和‘加X寶’那場商戰,就是每一股勢力都主動想要、或被動參與到搶奪那個神本身的解釋權的戰鬥裡面去。就回到剛剛那個例子裡面,如果這些漁民和青丘打起來了,如果漁民勝利了,他們不允許青丘繼續祭拜我,那麼任長生從此就變成了善神,另一個邪神的神格就消失了;反之青丘如果贏了,那我就成邪神了。”

“任長生老師,什麼叫被動參與?”

“好,這個問題提得很好!剛剛我說的這種衝突和強勢去阻止的方式,其實反而是比較少見的,更多的神格交替存在的方式,是歷史的自然迭代。還是回到剛剛那個例子裡面去,海邊的人創造了我的善神的神格,青丘的狐族創造了我邪神的神格。但是海邊的人日子很艱難,逐漸他們因為生活壓力搬遷到內陸,因為不再依靠大海討生活,所以他們也就不再需要我這個護航的神明,隨之而來關於我的善神的信仰逐漸凋敝,我善神的神格也就自然地消失了,這個時候我就只留下了青丘那個邪神的神格。”

兩人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葛淼思考了片刻:“所以,老闆你為什麼要跟我們科普這個呢?跟文鼎的這個邪祟有什麼關係嗎?”

任長生點點頭:“當然有關係,關鍵就在於怎麼理解這個‘摩羅神’。”

“我之前想的方向一直是摩羅神似乎是失落已久的崑崙以西某個密宗的神明,那個神明威脅當地部落的人類抓小孩給自己吃,應該是個的確沒啥存在感的傢伙。所以在之前,我才會怎麼都想不明白,一個失落那麼久的密宗,早就連知道的人都死光了,怎麼可能忽然在雲夢澤中心的文鼎復甦呢?”

“但是前幾天,當我意識到由一神多格的可能性之後,我便忽然間想起來,大約在六十年前曾經在雲夢澤小範圍內流行過一股思潮,而其中有一位年輕詩人寫過一首詩,裡面就提到了這個摩羅神。”

她翻開桌上的檔案,指著裡面一行字唸了起來:

“loch! Solitude! Filth! Ugliness! Ashcans and unobtainable dollars!

Children screang under the stairways! Boys sobbing in ares!

Old n weeping in the parks!...“

葛淼沒有繼續看下去,只是抬起頭用驚訝的眼神望著任長生:“這是一首批評物質主義的詩歌,它批判了物質對人的異化?”

閔懷玉點點頭,她倒是看得更加仔細和認真,似乎深有同感,甚至還在默默地念起那些詩句:“……這首詩,用那個貪婪的吞噬兒童的摩羅神,隱喻了巨大的工廠不斷把人吃進去,然後同化扭曲為一個龐大機器的一部分。”

任長生看著面前兩人,心裡似乎總算是完全確定了自己的判斷沒有錯誤:“所以,你們之前聽到的那個‘摩羅神!摩羅神!’的呼喚,其實指的不是原本那位生性貪婪喜歡吃小孩的摩羅神,而是這首詩裡面提到的這個代表著文鼎的商品時代的‘摩羅神’。”

不過緊接著,她又陷入了疑惑:“但是我現在還有一點沒有搞懂——如果說,這個邪祟自認為自己是那個代表著龐大商品機器的邪神,而你們是他的零部件,存在的價值只是讓他更加巨大或者更加高效。那麼他到底為什麼要殺死那個趙主管呢?”

“你們都說文鼎的工作節奏很快,那麼那個人作為領導,節奏應該更快啊?那個趙主管有什麼地方做錯了,才會讓那個邪祟覺得,她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任長生這邊還在嘀咕著思考,葛淼和閔懷玉忽然眼睛一亮,幾乎同時轉過頭,在彼此的眼睛裡面看見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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