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保員?你們見到了植保員?”電話那邊的葛清神態有些詫異,他聶這些下巴思考了很久,最後還是有些不解地搖搖頭,“不應該啊。”
“哥,時間緊迫,你就別賣關子了。我們見到植保員怎麼了?”葛淼有點著急了,隔著螢幕敲了敲。
“植保員,不是五十年前就已經消失了嗎?”葛清探頭看過去,大概是在跟若木確認,“別說你們,我也是研究仙藥之後才知道過去曾經有過這麼一個職業。現在應該沒有植保員了啊,對吧,若木?”
若木的聲音從鏡頭外面傳來:“現在你們人類喜歡在樹身上掛一個定位器,基本人類居住範圍內的神樹都已經有自己的編號和定位裝置,一旦出了問題都是全自動監控,植保員的確已經消失很多年了。”
“那我們怎麼會看到,幾十年前的植保員?”葛淼幾人面面相覷,有些茫然地交換了視線,又扭頭看向鏡頭那邊的葛清,“而且老闆她還刻意隱瞞了時間,這是為什麼?”
葛清思考了一會,似乎想明白什麼,眼睛猛得一亮:“我倒是有個猜想,你們姑且聽聽——你們沒有離開那棵神樹,那麼你們的位置應該是沒有發生偏移的。位置沒有變化,周圍的景色卻天翻地覆,我想,唯一的解釋應該就是,你們看到的林中小屋,是幾十年前的青山村。你們在神樹的影響下,穿越了時間,回到了幾十年前那個叫林成海的植保員居住的小屋。”
葛淼有些恍然大悟,想了想,隨即點點頭:“但是……哥,老闆為什麼要瞞著我們呢?她既然知道植保員是幾十年前的行當,她當時就應該告訴我們啊?”
“這個……”葛清似乎有點不能理解,小幅度搖搖頭之後又望向鏡頭外面,“若木,你能猜到可能因為什麼嗎?”
兩邊都沉默了片刻,忽然從鏡頭外憋出一聲有些彆扭的“不能”。隨即就聽到腳步聲,若木出現在鏡頭裡面,“葛淼,你去查一查那個李總的發家史,據說,那個福澤萬民最開始發家之路就不是很乾淨。這次殺害他的,可能是我的同類。”
“……什麼意思?”
“當年為什麼有很多人自發成為植保員,是因為對神木的砍伐甚囂塵上。有些人類為了能夠得到神木的枝葉果實,甚至是‘樹髓’,無所不用其極。據我瞭解,福澤萬民創業最初就是幫杏林堂做黑手套,到處去尋找未長成的神木,砍伐取髓。”
“如果我猜得沒有錯,這個李總能夠依靠平民出生在福澤萬民做到副總,他必然和當年那些腌臢事情脫不開干係。你們順著這條路去查,或許就能找到這個案件真正的答案。”
葛淼點點頭,有些感激地望著若木:“謝謝你,若木先生——哥,我們去了,等回到雲夢澤再跟你聯絡。”
“行,有需要隨時電話,照顧好自己。”
鏡頭黑了下來,倒影出葛清自己的臉,他沉默了片刻,扭頭望著靠在辦公桌邊的若木:“又是——神木殺人嗎?”
若木沒有沒有說話,只是略帶幾分譏諷地望著葛清:“怎麼,勾起你不好的回憶了?我早就說了,神木吃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就像你們人類對生靈的攫取一樣,我們這樣萬年的老樹,早就不知道吃過多少血肉了。”
葛清搖搖頭,並沒有回應這些話語:“剛剛葛淼問我,為什麼任長生要隱瞞時間這個關鍵點,我知道你有些猜測,但是沒有告訴她。”
“……那是不重要的事情,順著那條路查下去,也得不到什麼結果。”若木靠在桌邊,許久,才垂著頭唸叨出來一句什麼。
“不重要的事情,是什麼事情?”
他看了一眼葛清,旋即有些輕蔑地笑了起來:“是我們草木的事情,你們人類看不懂,我也不想看你聽幾句所謂解釋就不懂裝懂。”
他說罷,便出去了,只留下葛清一個人坐在桌前若有所思。
柳允清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幾人已經在度假村附近找任長生和管隨風找了一整圈了,依舊是一無所獲。
電話那邊的柳允清似乎在檔案室裡,桌上攤開一本陳年發黑的卷宗:“馮局,方局,關於福澤萬民的李總的犯罪記錄我這邊找到了。他曾經改過名,改名之前因為‘盜竊神木’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只有盜竊神木嗎?”馮夜郎揉了揉鼻樑,“有沒有其他線索?”
“有一個細節,我剛剛看卷宗的時候發現的……當時這位李總應該同時犯下三項罪名,最後只有盜竊神木一項被判了刑,其他兩項因為證據不足,罪名沒有成立。”
“另外兩項是什麼?”
“倒賣仙草和……故意殺人……”
幾人倒吸一口冷氣,相互看過去,似乎都意識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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