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灣市位於大陸東側,比起碧海白沙、景色怡人的湛海市,渤海灣市的海是灰濛濛一片,那暗灰色的不斷翻滾的海水帶著幾分冷冽無情的蕭索的氣息。
雖然在飛機上鬧得不算愉快,但是任長生下了飛機就跟在雪猊身後,雪猊走一步她就跟著一步,就彷彿點了自動跟隨似的。
葛淼和池狸好奇,也跟過去,就聽到兩人對話還是那麼針尖對麥芒:“守夜人前輩,你想要幹嘛?”
“雪猊隊長,你住哪裡?”
“什麼意思?”
“你們條狼氏是有錢人,吃金飯碗的,肯定住大酒店吧?難得有機會,你就勉為其難讓我跟你蹭點食宿唄。”任長生晃晃蕩蕩跟在後面,模樣吊兒郎當的,不知道還以為當街調戲小青年呢。
“你要跟我住?”雪猊回過頭,上下掃過任長生。
“怎麼樣?專門給你個機會接近守夜人,你不該好好珍惜嗎?”
兩人就這麼在路邊對峙了好一會,最終雪猊無聲地嗤笑起來,轉過身揹著手:“好啊,我還正想要跟前輩您抵足而眠暢聊人生呢。”
葛淼和池狸跟在背後,盯著前面兩個人。池狸有些不理解地皺起眉,聽到最後甚至害怕到不安地拽住了葛淼的袖口:“葛淼,那倆人好奇怪啊……”
葛淼還沒回答,口袋裡的手機一陣震動,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就看到是任長生剛傳來的資訊:“你們先查。”
她隨即明白過來,伸手拉住池狸,順手攬住她,在前面的路口和前面兩人走了不同的方向。又走出去好一段路,才小聲和他嘀咕:“老闆要穩住雪猊隊長,她讓我們先查有沒有線索。”
池狸心有餘悸拍了拍心口,隨即擔憂起來:“只靠我們倆?能行嗎?”
“不行也要行啊。”葛淼拽住他,“走吧,我們先去找地方住下來,然後就想想應該怎麼辦。”
“我倆就這麼走了,那個雪猊不會發現嗎?”
走出去好一段,葛淼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低下頭安慰池狸:“這一點你放心啦,你沒發現只要有老闆在的時候,雪猊根本看不到其他人嗎?他的思維其實很執拗簡單,就類似於對老闆點了個自動鎖定,我們這些在他眼裡就跟空氣裡面的小蟲子沒有什麼區別。”
“這個說法讓人好不爽啊……”
兩人就這麼從前面一條路又繞回大馬路上,葛淼翻出地圖,一邊循著一開始幾人計劃的住處找過去,一邊和池狸聊天:“但是我真的不能理解,為什麼雪猊隊長會追上來。說實話我知道他對老闆有點執念,但是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有點病態了吧?”
池狸給自己買了一杯果汁,跟在葛淼後面晃晃蕩蕩:“那個神經病,當年差點把我們妖界都掀翻了,你還真指望他是什麼正常人啊?就這種神經病的思維模式,別說你們這樣的普通人,就是我們這種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妖族也不理解啊。”
當年崑崙巨獸差點把青丘掀翻的恐懼尚且還盤桓在池狸心頭,每次只要提起雪猊他就是一臉的抗拒加忌憚:“真是的,這種神經病就該一輩子被封印在層層冰川之下,或者被封印在九重天上面才對。為什麼還要把他們放到人間來啊?”
“說到底,條狼氏到底是幹嘛的啊?這些神經病能幹什麼好事啊!”
忽然,葛淼腳步一頓,回過頭,神態有些若有所思:“你剛剛說什麼?”
池狸有點茫然,搓了搓衣角,不知道為什麼葛淼會忽然重複這句話:“我,我沒說啥?我就是抱怨幾句?”
葛淼擺擺手,表情有些凝重,低下頭陷入思考:“你剛剛說,條狼氏到底是幹嘛的?”
“我那就是抱怨一句,誰不知道條狼氏是用來制衡管理署的?不就是九重天想要繞過白玉京直接奪權了唄。”池狸不以為然地聳聳肩,隨即招呼葛淼,“快走啦快走啦,一提到那傢伙我就渾身刺撓,我們先找酒店去!”
然而,葛淼似乎已經有了其他想法,她歪著頭思考片刻,似乎隱約捕捉到什麼資訊:“或許,我們一直被騙了。”
“什麼被騙了?”
“條狼氏大多都是像雪猊這樣的妖獸組成,除了搞事情和暴力,他們什麼也不會——如果委員會真的希望找一支隊伍來替代管理官,他們真的會這樣建制嗎?這段時間條狼氏到處搗亂,弄得群眾怨聲載道,他們自己也不會做檔案,也理解不了人類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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