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瞳?”
“那是他的野心,那是他的理想,跟我們龍族的未來又有多大聯絡?我們本來已經是萬妖之長,是世上最尊貴的生靈,我們大可以自己走上更高處。為什麼,為什麼要去管那些渺小又累贅的妖獸?那些又醜陋又弱小又骯髒又愚蠢的妖族,他們浪費了兄長多少時間,耗費了他多少精力,他們又多少次辜負了他的信任?”
“沒有意義的,金鱗做的一切,對龍族來說都是沒有意義的。”
“如今世道變化,偏安一隅是不可能長久的。”
“變化?能怎麼變化?從太初混沌伊始到現在,經歷了多少滄海桑田的變遷,我們的生活有過鉅變嗎?我們被上天拋棄過嗎?”
“可是,青丘狐族不就……”
“那是青丘,不是龍族!”
在短促的怒吼之後,辦公室陷入短暫的緊張的沉默之中。
銀瞳愣了片刻,有些難過地扭開臉:“對不起,白甲大哥,我不該遷怒你的。”
白甲被銀瞳忽然的情緒爆發嚇了一跳,逐漸緩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不是遷怒,你只是,緊張太久了——”
“我親眼看著你在我面前被撕扯開,只一瞬間,我根本來不及阻止,自己的手臂也跟著失去了。我們本來不用承受這些苦楚的……這些無妄之災,都是金鱗的野心招致的惡果。”
白甲搖搖頭:“……這只是,必然的代價。而且,我不是回來了嗎?”
說著,他大約是想要氣氛更加輕鬆一些,便笑了起來:“如今都已經過去了,金鱗大人歸來不說,長生真人也已經甦醒,眼下他們還在積極尋找其他同伴,今後只會越來越好的。”
“我看未必!”
白甲笑了笑,也沒有繼續勸說,而是拽住銀瞳那隻安裝了義肢的手:“如今金鱗大人已經歸來,你們兄弟又不是當真有什麼仇怨,心結總歸可以慢慢解開。但是您的手……”
“我的手怎麼了?我的手很好。”
白甲有點無語了,站起來擺擺手:“哎,我身為手下勸到這個份上已經是僭越了,您覺得很好便很好吧。”
銀瞳哼了一聲:“沒什麼事情你就去工作吧!上班時間聊天這麼久,等會兒要扣你工資了。”
“好好好。”
白甲連聲答應,語氣透著幾分敷衍,忽然,他抬起眼,似乎想起了什麼:“對了,白玉京純陽教的幾位大弟子聯絡到我們公司的銷售部門,說想要談一談合作。”
“白玉京的弟子?他們都已經是修仙之人了吧?應該用不上海珍珠了啊?”
“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做生意都是談出來的,具體的事宜我跟您一起去雲夢澤找他們談談就清楚了。”
“雲夢……等等!”銀瞳忽然站起來,眼見著白甲要離開,著急地喊了起來,“我沒說我要去!我不想跟他們合作!我不要去雲夢澤!”
白甲置若罔聞,只是笑著擺擺手:“商業利益且不說,合作方還有上次為了救金鱗大人出過力的一位純陽教弟子。您欠了人情,總歸要還回去。”
“那你們去不就好了!我才不去!”
“……晚上九點半的飛機,我五點來接您去機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