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轉身回五金店。
小女孩曉草用力攥緊手裡那張十塊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道背影。
“姐姐。”
弟弟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曉草偏頭看他，平靜地問：“怎麼了？”
曉光將輕飄飄的一塊錢遞過去，“給姐姐保管。”
“那是你爸爸給你的。”曉草沒接，面無表情道，“走吧，要趕回家做手工了。”
“姐姐，今天能吃肉嗎？”曉光問。
曉草想了想，說：“今天吃蛋炒飯吧。”
曉光嘟著嘴，失落地垂下腦袋。
曉草看他這副樣子，又補充一句，“如果那個阿姨願意賣兩塊錢肉給我們，那今天就能吃肉。”
“好！”曉光瘦巴巴的臉滿是認真，“我一定求那個阿姨賣給我們！”
姐弟倆又回到農批市場，這次不是去賣水果，而是去買了五毛錢青菜和兩顆雞蛋，最後腳步停留在豬肉檔附近。
曉草牽著曉光去問其中一個檔口，“叔叔，可以賣兩塊錢瘦肉給我們嗎？”
“小妹妹，別開玩笑了。”豬肉檔男老闆捏著手指，搖搖頭，“兩塊錢瘦肉才一捏捏，不賣。”
曉草又帶著曉光去問別的檔口。
這回對方沒有說不賣，而是問她，“兩塊錢不好切啊，買五塊錢吧，五塊我就給你切。”
曉草聞言，用力搖頭，“阿姨，我只要兩塊錢就好，拜託你賣給我們好不好？”
曉光生怕被拒絕，連忙說：“阿姨，求求你了，我和姐姐已經好多天沒吃肉了。”
“啥？”肉檔的女老闆驚訝地看著他們，“真的假的？現在怎麼可能有人吃不起肉？”
“我們家很窮！”曉光可憐巴巴地看著她，“求求你賣給我們吧，我真的好想吃肉。”
女老闆看姐弟二人確實瘦得不行，嘆了嘆氣，“行吧行吧，賣給你們。”
她拿了一塊裡脊肉，隨手切了一小塊，用袋子裝好遞過去。
“謝謝叔叔。”曉草一手去接，一手遞了兩塊錢過去。
拎著袋子裡的肉，她驚訝道，“叔叔，這裡不止兩塊錢！”
女老闆擺了擺手，“算啦，多的就送你們啦。”
曉草頓時面露感激，“謝謝阿姨！”
她拉著曉光朝女老闆深深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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