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語盯著孟雲庭，遲疑地問：“不在……是什麼意思？”
“她去世了。”孟雲庭抬手捂著雙眼，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連呼吸都疼，“是我害了她。”
周書語抿著唇，眉心緊蹙。
孟雲庭又接著說：“如果我當初義無反顧地帶她回家，也許她就不會發生意外。”
周書語瞧著他懊悔的模樣，卻一點也不想安慰他，只淡淡說了一句：“人生沒有後悔藥。”
“我知道。”孟雲庭的聲音染上一絲哭腔，“但如果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和她相認。”
“你確定嗎？”周書語的眸光淡漠，語氣沒什麼情緒，“重來一次，你一樣會猶豫，你現在只是經歷過了才會覺得後悔。”
孟雲庭背脊猛地僵住。
周書語往兩個杯子裡倒酒，似嘲似諷道：“你現在所說的義無反顧，不過是愧疚和自責在作祟，就算是留著同樣血脈的妹妹，對你而言其實也不重要，你眼中只有利益。”
“書語。”孟雲庭緩緩扭頭望著她，自嘲道，“謝謝你罵醒我。”
“我不是在罵醒你。”周書語冷淡道，“我只是有感而發。”
她斜了男人一眼，端起酒杯自顧自地喝酒。
孟雲庭沉默了下來。
片刻後，他的意識逐漸冷靜下來，輕聲說，“你說得很對，她活著的時候我做錯了，如今陰陽兩隔我才終於清醒……我會把她的遺體接回來，為她操辦後事，讓她認祖歸宗。”
周書語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也許人家並不想認祖歸宗呢？
算了，這是別人的家務事，與她無關。
“那你慢慢喝，我先走了。”周書語將空了的酒杯放下。
“我送你。”孟雲庭開口。
周書語微微揚眉：“你也喝了酒，怎麼送？”
孟雲庭：“我讓司機過來。”
“不用了。”周書語淡淡道，“我有朋友接。”
孟雲庭愣了兩秒，才問：“李南躍嗎？”
許久沒有聽到這個晦氣的名字，周書語的眉眼間下意識浮現厭惡的神色，“他死了。”
“抱歉。”孟雲庭連忙道歉。
周書語拎著包包站起身，丟下“走了”兩個字便轉身離開包廂。
孟雲庭望著她的背影消失，按了一下服務鈴。
工作人員很快抱著一瓶威士忌來到包廂，“孟先生還要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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