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張丹點頭，忍不住問，“這些事真的是小鳥跟你說的嗎？”
姜沅微微揚眉，似笑非笑道：“那你認為呢？我還能從哪裡知道這些事？今天之前，我並不認識你。”
“這倒是。”提起姐姐張婷家裡的事，張丹忍不住嘆了嘆氣，“我姐前前後後都跟我借了八十萬了。”
還有一些是小額的轉賬，她沒有算進去，要是仔細算肯定也不少。
姜沅淡淡道：“最近一次她開口跟你借二十萬，你拒絕她了。”
“對。”張丹無奈道，“我就經營這點地方，一年掙不了多少，借出去的那些錢都是我這些年辛辛苦苦攢的。”
“我借了那麼多錢給她們，她們一次也沒還過。”張丹覺得心酸極了。
鄧芮惱道：“這麼過分？這根本不叫借，這是要錢啊！你又不是印錢的，哪有那麼多錢給他們？”
“可不是嘛。”張丹看著鄧芮，彷彿遇到了知音，“這麼多年我都是能幫多少就幫多少，但是我自己也要生活，我實在幫不動了。現在經濟不景氣，公司的收益越來越少，我孤身一人，總得為自己留點養老錢。”
姜沅：“你幫不動了，但她們覺得你是不想幫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鄧芮搖頭嘆息，“不管你幫了多少次她們都記不住，但只要你有一次不幫，就能讓她們記恨你一輩子，升米恩鬥米仇。”
張丹聽到這句，倒是有點詫異，“說記恨應該不至於，可能就是頭幾天心裡會有點想法，過去了就好了。”
“不。”姜沅語氣篤定，“好不了。”
張丹對上她那雙清凌凌的眸子，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好不了，怎麼會好不了……”
姜沅神色平靜：“你是不是忘了，我剛才跟你說過，你的家人想害你。”
張丹抿著唇，後背突然一陣發涼。
“你該不會想說……”她聲線微微發顫，“我姐想害我？”
姜沅：“她們一家人都想害你。”
“這……”張丹的眼圈瞬間發紅，“妹妹，你真的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姜沅眸光微凝，語氣嚴肅：“我很認真。”
“就因為我不借那二十萬嗎？”張丹聲音哽咽。
姜沅：“你外甥在外面賭錢，賭輸了，貸的高利貸已經上門討債。”
“他竟然借高利貸賭錢？”張丹眉頭緊擰，臉上浮現怒意，“他之前也賭了，我拿錢幫他還了賭債，他跪在我面前保證說他以後不會再犯的。”
“是麼。”姜沅輕笑一聲，帶著幾分嘲諷，“高利貸已經剁了他一根手指，再不還錢，他可能連命都沒了。”
“什麼？”張丹頓時激動了起來，“他的手指被剁了嗎？”
“剁就剁了唄。”鄧芮一臉嫌棄，“他都要為了錢害你了，你還擔心他的手指？”
張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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