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整個審訊室內一片寂靜。
空氣隱隱燥熱的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滿臉得意的陳爛眼身上，如果眼睛能噴火，此時此刻，陳爛眼已經化成灰燼了。
張向朝冷冷看著陳爛眼，沒有憤怒，也沒有怒火。
眼中反而透出了幾分無奈。
他不是無奈於陳爛眼，是他心裡清楚，陳爛眼或許不是個例。
在某處地方，一定還有人進行著和陳爛眼同樣的行為。
只不過，他們不知道而已。
就像陳爛眼說的那樣，如果不是遇到了林斌這樣的老闆，他們這次依舊能逃脫制裁。
相比於憤怒，他更好奇，是誰給陳爛眼釋出了這一單任務？
「陳爛眼，聽你的意思，你是收了別人的錢，專門針對一個貨車司機的？」
「或者說是，貨車司機背後的人……」
陳爛眼聞言神色一頓，看著張向朝的眼中透出幾分意味深長。
「當然。」
「反正我都要死了，再拉一個墊背的也合適。」
「我們聽說你們沙洲市有個叫芳草衚衕的地方，裡面做生意的人，都很不錯。」
「哥幾個口袋裡的錢花不完，想著來找找快活，順便看看能不能再撈一筆。」
「之前碰了兩次貨車司機，沒想到碰得都是硬茬子。」
「我們哥幾個好懸沒摺進去。」
「好在人家也懶得跟我們這幫乞丐一般見識。」
「除此之外，還給我們介紹活哦，答應事成之後，再給我們兩萬塊錢的報酬。」
「現在看來，報酬是拿不到了。」
張向朝看了一眼旁邊的下屬，示意下屬立馬把口供記下來。
下屬見狀連忙坐在了桌邊，拽過口供紙和筆，快速記錄了下來。
張向朝一步步走進陳爛眼。
「誰指使你的？」
陳爛眼看了眼張向朝道：「叫什麼我不知道，他也沒說。」
「但我記得，他是在玉梅運輸公司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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