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貂寺作為陪著李昭長大的人，一聽這話，頓時就知道李昭在想什麼。
“殿下，怕死是人之常情！”
“您對整個交州和武國的意義，都是不同的！”
“至於李昊崆他們，本來就是將門之後，他們這輩子的心願就是上一次戰場。”
“他們想上也是無可厚非的，因為這是他們的夢想，但和您是不衝突的。”
李昭點點頭道：“那你覺得……我這麼阻止他們是對還是錯？”
“不管殿下做什麼，奴才都是支援的。”吳貂寺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他其實比誰都清楚李昭的性子，當李昭問出這些話的時候，他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
殿下啊，就是嘴硬心軟！
什麼事情都想要做到盡善盡美，只是……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盡善盡美之事？
李昭沒有回去，就一直待在書房。
趙靜茹瞧見李昭低眉沉思，也不敢打擾。
“王妃，殿下……可能需要靜靜！”吳貂寺提醒道。
趙靜茹從未見過如此模樣的李昭，心裡很擔心。
但她也知道，李昭現在糾結的到底是什麼？
九位皇子中，除了大皇子李隆是經常上戰場的之外，其餘的八位都是沒有上過的。
上戰場不是隨口說說，是需要勇氣的。
而勇氣這兩個字，很多人能輕易說出口，但卻很難做到。
李昭如果要上戰場，那麼李昊崆、趙誠之流，必然是要跟著的。
這群孩子在進入交州學院的第一天起就跟著李昭混了，李昭就連講課都是用戰爭來舉例的。
戰爭已經刻在了他們的骨子和血肉中，是無論如何都甩不掉的。
這一夜，李昭無眠。
同樣，軍事學院的學員們也無眠。
清晨。
晨曦透過雲層穿透下來，灑在了幽王府的瓦簷上。
李昭的書房門終於是緩緩的打開了。
僅僅只是熬了一夜，李昭的鬍子茬都出來了。
他的黑眼圈有點重，但目光卻炯炯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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