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爾頓他們才剛剛發覺霧神的異常,如墨的邪異力量就瘋狂攀爬到霧神腰間,淺藍與墨色各分一半,像是有誰抓著她緩緩放進一個盛滿墨水的大桶,已經緩緩浸到腰間的位置。
三位隱者迅速走近霧神,緊皺眉頭,看著眼前的異常情況卻無從下手,變化出現的太突然了,在場的人似乎沒有一個人提前感知到,也沒有相應的處理經驗。
“霧神,你怎麼樣。”領航長從身後抽出一根箭矢,握緊長弓,人馬座的星圖在天空若隱若現,每一顆星辰似乎都在呼應她。
所有人心有靈犀的轉動目光,瞳孔霍然縮了一下,只見處於禍亂之地的那隻神秘妖獸,半身以下居然變成了霧神本應該有的顏色,如深海的寂靜,如天空的明朗……霧神失去的顏色在祂身上得到了重現。
克爾頓和埃爾貢全都如臨大敵,超越氣息逐漸升騰,雙眸中綻放璀璨的光,似乎將要出手,目前的現象不難分析,霧神的異常和禍亂之地的那隻神秘妖獸有密切關係。
那麼直接轟殺禍亂之地,應該能為霧神解圍……領航長的箭已經搭了弓。
邪異的黑色已經攀爬至霧神胸口,正要往腦袋方向蔓延的時候,突兀的停滯了下來,眾人詫異又緊張,在相當的氣氛中過了幾秒鐘,然後如衣裳從肌膚滑落般墜落,黑色能量從霧神身上消失的乾乾淨淨。
“我沒事,祂很不自量力,遭到了一定程度的反噬。”霧神彎腰拍了拍自己的繁複長裙,似乎落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霧神的動作讓幾位隱者愣怔了片刻,互相默默對視,都讀出了彼此表情的驚訝,拍裙子的動作當然不會有什麼特殊含義,而是透過這樣一個動作,大家覺得霧神好像比起以前更有“人”味了,更真實了。
甦醒後的霧神,和以前相比變化了許多。
海面展現的景象有了異動……
變化成霧神模樣的妖怪渾身一震,絢麗的顏色也如退潮般散去,恢復了原本的單調顏色,祂直接維持不住變化的形態,形體當場潰散,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許久之後,方才凝聚成一尊高挑的黑色人形,暫時看不出性別偏向,也沒有五官。
“呼……霧神徹底恢復了,我無法替代她的存在,很可惜,如果不是冒險家橫插一手,面對重傷瀕死的霧神,我很大機率能取而代之,往後成為神界的霧神。”黑色人形妖怪身體開始蠕動,泛起波浪似的漣漪,腦袋的位置逐漸有五官的輪廓,腦後生長出髮絲,胸口位置開始鼓起。
拉爾戈維持著好奇又不帶敵意的注視,他是妖獸,卻也不知道對方變化的下一個模樣會是祂“自己”原本的樣子,還是又準備取代誰,亦或者曾經取代過誰。
黑色人形的嘴巴一張一合,嗓音低沉而冰冷,依稀能分辨出偏向女性化,道:“而且,霧神似乎牽扯著某種巨大的因果,我嘗試取代她的時候,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沼澤地,渾身深陷其中,難以掙扎,每一根因果線像是都掛著一座沉重的高山,其中幾根因果線更是連結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神秘與恐怖。”
“我只是略微窺探,就彷彿被閃電刺中了大腦……尊敬的妖魔王大人,霧神的恢復是意料之外的情況,她的記憶問題似乎解決的很完美。”
…………
夜林做沉思狀,過了一會,目光掃視幾位隱者,“你們都在看我做什麼。”
海面有風,克爾頓拽了一下搭在肩膀上的風衣,微笑道:
“剛才霧神出現異常的時候,只有你一個人表情平靜,風櫻都閃過驚訝的神色,所以你一定有所瞭解,見過,或者聽說過這種情況。”
他們幾個剛才以眼神進行了交流,都沒見過這種能力,也不知道那種異變徹底完成的話,會發生怎樣一種可怕的事情。
瑪赫納瓦恐怕不是患妖五怪中最強,最可怕的,無名妖怪的邪異分明還在他之上,雖然剛才的陰謀最終沒能成功,被霧神自己阻止並讓其產生反噬。
但是能在幾位超越者眼皮子底下進行一次針對霧神的攻擊,詭異的能力已經可見一斑。
“我也沒見過,但是我看到了命運的漣漪,應該是替代命運的一種能力。”夜林沒和他們詳細解釋命運的概念,雖然他們處於超越境界,基本上一點就通,但“命運”的意義太過廣泛,隨便說說就能一天一夜。
“我雖然也見過能變化形體的人,但是往往都只是外貌方面的相似,祂更像是要繼承霧神一切的身份和命運。”
假如替代完成,霧神會出現怎樣一種狀態,繼承了身份和命運的妖獸又將如何,沒有親眼見過的前提下,夜林也不太清楚。
妖獸所展現的能力和希洛克的“無形”之力頗有些相似,無形是將一個生命的社會關係,包括其名字,都在世間抹除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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