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拿著一份今早的財經報紙，翻頁時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晨光勾勒出他側臉完美的輪廓。
“你起來了？”沈慕行彷彿背後長了眼睛，頭也不抬地開口，低沉的嗓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
他將視線從報紙上移開，漆黑的眼眸望向她。
“我讓助理買了早飯，過來吃吧。”
說罷，他利落地疊好報紙，徑直朝著餐桌走去，腳步沉穩有力，完全不見宿醉的疲態。
江辭晚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臉上淡紅的痕跡上。
沈慕行還真是能裝，被自己狠狠打了兩巴掌，今天居然還能若無其事地坐在這兒等她吃早飯。
看不出來，他這麼能忍。
這樣的性格倒是很適合去動物園裡當小王八。
江辭晚眨了眨眼睛，壓下心底的想法。
“昨天你喝醉了，喝了很多酒，我勸都勸不住，後來就扶你去客房休息……”
她簡單解釋了一句，走到餐桌旁坐下，又裝作不經意地歪頭打量他，故意問道：“哎呀，你臉上怎麼了？看著有些紅，是被蚊子咬了嗎，還是喝酒過敏了？”
沈慕行垂眸看著江辭晚，表情似笑非笑。
“是有幾隻煩人的蚊子，很會咬人。”他似乎很是無奈，“得想辦法治治她。”
說完，沈慕行拿起刀叉開始切盤子裡的煎蛋，金黃的蛋液緩緩流出。
“你昨晚睡得怎麼樣？”他慢條斯理地將煎蛋送入口中，目光卻始終緊鎖著她。
江辭晚心裡慌了一下，想起昨晚那個夢，臉頰更燙了。
她端起咖啡杯，輕抿一口，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自在，“我睡得很香。你呢，喝了那麼多酒，肯定沒睡好吧。以後要少喝點……”
沈慕行點了點頭，“只是意外，以後不會了。”
“嗯。”江辭晚沒繼續接話，低頭咬著三明治。
沈慕行看著她這副乖乖吃飯的模樣，也沒再說什麼打擾她，心情莫名好了起來。
吃完飯之後，江辭晚起身收拾餐盤，卻被沈慕行攔住。
“放著吧，等會兒我讓人來處理。”他靠在椅背上，“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麼事？”江辭晚忍不住皺了皺眉。
直覺告訴她，沈慕行接下來的話不會簡單。
他該不會是準備現在來找她算賬吧？
自己就是打了他兩下而已，要不要這麼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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